这是缝合处自製的体外循环系统,它能代替衰竭的心臟为大脑和关键器官提供血液供应。
当连接完成后,那个生物开始有节奏地搏动,杰克原本灰白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柯尔金死死地压著杰克的腿,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赫姆洛克正用各种奇特的活体组织和器官,试图將杰克破碎的身体重新“缝合”起来。
“创口清理完毕!准备植入凝血肉瘤!”赫姆洛克的声音將柯尔金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人从一个散发微光的培养皿中,小心地捧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粉红色蠕动肉块。
他將那块肉瘤植入了杰克胸口的空洞中。
肉瘤一接触到伤口,立刻伸出无数细小的粉红色触鬚,扎根在杰克残存的肌肉组织上。
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的血液很快就被止住了。
但杰克的身体因为这剧烈的刺激而突然向上挺了一下,发出一声咆哮。
柯尔金差点被这股力量掀翻,但他咬紧牙关將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按住他!”赫姆洛克大吼道。
手术进行到了关键的一步。
他们需要將创口重新缝合,但常规的缝合线无法承受杰克强韧的肌肉组织。
赫姆洛克拿出了他的缝合针,那是几只细长的蜈蚣状“肌腱蠕虫”。
他用一把镊子夹住蠕虫的头部,引导著它们在杰克的伤口两侧来回穿梭。
蠕虫的身体就成了坚韧且能与宿主组织融合的活体缝合线。
这场血腥怪诞的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时,整个医疗区的人都非常疲惫。
杰克胸口的伤势被暂时稳定住了,但他依旧没有脱离危险,陷入了深度昏迷。
柯尔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手臂传来剧痛,精神也感到非常疲惫。
伊拉拉走了过来,为他重新处理了一下手臂的伤口,並给他注射了一针强效的止痛剂。“你做得很好,柯尔。”
柯尔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挣扎著站起身,想去离得更近一些,看看杰克的情况。
然而当他靠近手术台不到三步时,一种怪异又难以言喻的不適感突然攫住了柯尔金。
他的心臟不规律地跳动,呼吸变得困难,受伤的手臂轻微抽搐,仿佛刚被修復的神经末梢正受到某种无形干扰。
“呃……”柯尔金髮出一声呻吟,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伊拉拉立刻扶住了他。
奇怪的是,当他退开几步后,那种不適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我……我不知道,”柯尔金喘著气,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刚才靠近他的时候,感觉很糟,像被泡在弱酸里。”
他的话让其它人都愣住了。
另一个手臂有伤口的医疗兵也参与了手术,他试探著向杰克靠近几步,隨即也露出同样痛苦的表情並迅速退了回来。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我的伤口……感觉像有无数小虫子在里面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无形的恐慌在医疗区里迅速蔓延开。
赫姆洛克老人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没有靠近,而是立刻从一个密封容器里,取出几只对生物场变化很敏感的飞蛾。
他打开容器,那几只翅膀布满复杂脉络的飞蛾被放出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飞舞,而是摇摇晃晃地飞行,显得很不安。
当其中一只飞蛾颤巍巍飞到杰克身体上空不到一英尺时,它兀地抽搐起来,隨即翅膀僵硬,直挺挺地从空中掉落並死去了。
赫姆洛克看著飞蛾的尸体又看看手术台上的男人,脸上露出难看的神情。
“把他隔离起来,”赫姆洛克开口道,“用最厚的隔绝菌毯包裹起来。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他十步之內。”
“他到底怎么了?”希拉斯走上前,声音低沉地问。
“暂时还不明確。”赫姆洛克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
“那把武器射入杰克体內的不仅是动能,更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污染,一种瘟疫。”
“杰克的身体,”老人看著战斗英雄,说出了一个让人发寒的推断,“正在变成一个对我们有害的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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