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站在文官队列靠后的位置,能看清前面情形。

他注意到,御座左下首多了三张椅子。

目前椅子暂时空著。

旁边官员也在低声议论。

“那是给皇子设的座?”

“听说今日起,三位殿下要上朝观政。”

“哪三位?”

“信王、安王、鈺王。”

“这,这。”

议论声很低,但殿內安静,还是能听见一些。

顾铭垂著眼,仿佛没听见。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太子之事后,储君之位必然动盪。

不过那些和他这个从六品的小官关係不大。

他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宛平县的清丈刚刚开始,阻力重重。

那些致仕的阁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如何撬动这块硬骨头,才是他该想的。

只要宛平县彻底解决,再加上已经解决的怀义县。

接下来京畿地区其他县也会势如破竹一般。

“陛下驾到——”

陈恩的声音响起。

百官齐刷刷跪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延从侧殿走出,登上御座。

他穿著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色平静。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

赵延的目光扫过殿內,在左下首的三张空椅上停留一瞬。

“宣三位皇子上殿。”

“宣信王、安王、鈺王上殿——”

声音一层层传出去。

片刻后,三位皇子从殿外走进来。

他们穿著亲王常服,举止庄重。

信王赵楷走在最前。

他年近三十,相貌端正,眉目温和。

走路时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安王赵梁紧隨其后。

他比信王小两岁,表情紧张。

走路时微微低著头,显得有些拘谨。

鈺王赵柏走在最后。

他今年刚满二十,是三位皇子中最年轻的。

眉眼灵动,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路时步伐轻快,目光不时扫过殿內官员。

三位皇子走到御座前,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赵延抬手:

“赐座。”

三人谢恩,在左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百官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蚊蚁般的低声议论又起。

“信王殿下果然沉稳。”

“鈺王殿下聪慧灵动,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

“安王殿下倒是一老实孩子。”

顾铭站在队伍末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依然在想宛平县的事。

那些阁老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不配合。

硬来不是办法。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自己退。

就像怀义县的勛贵那样。

但这些人要的不仅是银子。

是面子,是体面。

该如何给他们体面?

顾铭陷入沉思。

朝会开始了。

各部官员依次出列奏事。

兵部报北境军情,户部报税务收缴,工部报河道修缮。

只有礼部报告的今科进士选妻名单初步出炉,让顾铭多听了两句。

其他的都是例行公事。

赵延听得仔细,不时询问几句。

三位皇子也认真听著。

信王时而点头时而蹙眉,似在思考。

安王眼睛紧紧盯著奏事的官员,像在努力记住什么。

鈺王目光在奏事官员和赵延之间来回,眼神里透著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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