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著白色塔夫绸裙子,眼神空洞如同人偶的上杉绘梨衣。

那恐怖的力量与极其不稳定的血统,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的舞者,隨时可能失控。

路明非,自家这个衰到家的废柴小白兔,真的能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內,承担起拯救的角色吗?

儘管心中有疑虑,但她们现在却无法主动联繫上路鸣泽。

自家老板力量消耗巨大,不得不隱藏在路明非体內恢復,通常只能由小魔鬼进行单线联络。

“安啦,长腿。”苏恩曦重新叼起一根新的棒棒糖,开口安慰道。

“要相信老板,这么多年了,你见他哪次真的失手过?

虽然剧本有点跑偏,但大方向肯定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但內心深处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是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伊利诺州,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瘫在自己的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他看起来比原著中这个时期更加憔悴,眼窝深陷,浓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揍了两拳,眼球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喂,明非,师弟?你怎么了?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做贼去了?”

芬格尔顶著一头乱糟糟如同鸟窝般的金髮,从对面的床上探过身来。

作为被罗林安排到路明非身边的监视者,芬格尔尽职尽责地扮演著一个废柴师兄的角色。

——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位新室友的状態,好像很不对劲。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师兄,就是,就是这几天老做噩梦。”

何止是噩梦。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笑容邪气又带著悲伤的小魔鬼路鸣泽。

只是,路鸣泽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模糊,声音也一次比一次虚幻縹緲。

与之相对的,是路明非心中那股无名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如同野草般疯长,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灼痛。

可悲的是,以路明非根深蒂固的败犬性格,这股怒火却根本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只会將其死死地压抑在心底,表现在脸上,就是这副快要猝死的尊容。

而且脑海中莫名的就出现诺诺的红髮影子,以及凯撒那副贵公子的模样。

唉,自己真的能爭过加图索家族的贵公子吗?

这种怒其不爭的憋屈感,差点让潜藏在体內的路鸣泽气得当场晕过去。

路鸣泽都有些自闭了,自己当初是不是安排错了?

为什么要把路明非,自己的哥哥扔到小城里面?

怎么会养成这优柔寡断,自怨自艾的败犬模样??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耶梦加得那个疯女人已经双系合一,还抢了奥丁的重要据点,势力大涨。

奥丁被刺激得红了眼,像条疯狗一样满世界搜寻海洋与水之王,明显是要加速他的吞噬计划。

躲在日本的赫尔佐格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对白王圣骸的侵蚀和提取进程大大加快。

整个棋盘的风向都变了,风暴即將来临。

而他的哥哥,关键的执棋者之一,却还在这里为了点青春期的小情绪辗转反侧,犹豫不决。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路鸣泽虚幻的身影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现在没时间让自家哥哥慢慢成长起来了,必须得下猛药,日本之行必须得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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