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拯救更多的人类！”
隨著话音落下，整个城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火焰都无法给予的炽热在人群中瀰漫。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腐败民颤抖著站了起来，眼中蓄满了泪水。
“我……我去过东边的孢子沼泽。”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里有一个小聚落，大约四五人，他们快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塞琉斯，如果你允许，我可以把他们带回来。”
隨著这一跪，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片刻，广场上近百名腐败民全部单膝跪地。
这不是对强权的屈服，不是对纯净者的卑微，这是对某个宏大目標的认同，是对希望的臣服。
塞琉斯看著这一幕，坚毅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他猛然挥舞长剑，剑身上骤然浮现一抹烈焰，在孢子迷雾中撕开一道光柱。
“那就去做！”
他的声音响彻燧石城。
“去寻找我们的同类，把他们带回家！”
“吼——！！！”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宣泄，是对绝望生活的反抗。
而在后方堡垒的边缘，阿雅和阿妮姐妹静静地看著下方这一幕。
“阿雅姐姐，他好像那个大怪人啊！”阿妮小声开口，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突然出现，都给了大家希望……”
阿雅缓缓摇头，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肯定。
“那个怪人虽然帮助了我们，但他的眼中是漠然与疏离。”
她看向广场中央高举长剑的塞琉斯，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但塞琉斯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他看著这些腐败民时，眼中没有厌恶……”
阿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注视著那道在迷雾中逐渐高大的身影。
而下方，塞琉斯已经开始分派任务。
他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和身体状况，安排搜索方向。
当最后一批人领命离开后，塞琉斯独自站在篝火旁。
他仰头望向永恆垂落孢子的天穹，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粉红色的迷雾，看到腐败世界之外的天空。
“凯撒……”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感激与抗拒在胸中交织。
感激是因为那个高大存在给了他选择，信守了承诺。
抗拒是因为凯撒眼中那种对人类的漠然，那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疏离。
“我和你不一样。”塞琉斯对著虚空低语，像是在对远去的凯撒宣告，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我会保护人类，带领人类，拯救人类！”
他想起了母亲，那个温柔而坚韧的女性。
她会把最后一块食物分给孩子，会为受伤的族人彻夜不眠，会在所有人都绝望时带领他们。
而塞琉斯也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同。
他不再只看每一个个体，而是看到了所有人，看到了这个整体。
这是一种成长，也是一种牺牲。
片刻之后，塞琉斯走向石堡深处，他的背影在篝火下拉得很长。
而在腐败平原的无尽迷雾中，燧石城的火光，如同黑暗中的第一颗星辰，开始向四周辐射微弱的光芒
孢子迷雾永恆垂落，但变化已悄然发生。
蝴蝶振翅，气流终將抵达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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