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绝不是故意的

豹豹这句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天地间仿佛骤然陷入一瞬死寂。

別说近在咫尺，神色错愕的七色鹿，就连湖中心正处於献祭关键半途，身体飘摇欲碎的仙女鱼，都猛地僵住了所有动作，彻底怔在原地。

仙女鱼从献祭开始全部心神，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七色鹿的身上。

她先是被豹豹逼著点燃本命结晶，后面见活著无望，毅然决然开启献祭之路，早已抱著必死的决心。

弥留之际，她別无奢求，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借著这场以命为祭的虔诚，消解多年的隔阂，换来七色鹿一丝迟来的原谅。

她早已备好满心的遗憾与释然，静静等待生命落幕，可谁也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豹豹这样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执念。

此刻仙女鱼神魂耗损大半，肉身也慢慢变成水流，生机一点点流逝，已然是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残破状態。

寻常言语，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可偏偏豹豹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神魂深处。

极致的震怒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虚弱，哪怕身躯摇摇欲坠，她依旧憋著一口残存的戾气。

甚至想要撑著残破的身子衝上前，与豹豹拼死一搏。

当初的玉心是豹豹失手掉落？

呵呵，世间哪有这般凑巧的意外？

仙女鱼残存的神智骤然清明，过往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当年她与七色鹿尚且年幼，堪堪褪去兽形，初修人形，心性警惕至极，从不敢懈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