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两个原本一脸戏謔的赤沙宗执事。

亦或是远处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倖存者。

全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话崩塌的画面。

只见战场的中央。

那个原本应该被一掌拍成肉泥的先天境“螻蚁”。

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双手依然保持著向下刺击的姿势。

而在他的身下。

那个之前如同神明般不可一世、威压全场的筑基后期大修——沙刑长老。

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躺在坑底。

他的左肩。

被那根生锈的铁矛,狠狠地、无情地……

钉死在了地上!

鲜血。

殷红的、带著灵气的鲜血。

顺著生锈的矛杆,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乾燥的沙地。

“滴答。”

“滴答。”

血滴落下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瞬间,竟然清晰可闻。

风,停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么?”

那名正压著啸打的左执事,手中的阔刀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老……被钉在地上?”

“被一个先天境?”

“这特么是在做梦吧?!”

这完全违反了修仙界的常识!

就像是一只蚂蚁,举起一根草茎,捅穿了一头大象的皮肤,还把大象给掀翻了!

这不科学!

这也不修真!

“咳……咳咳……”

坑底。

沙刑长老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剧痛让他从短暂的懵逼中清醒过来。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阿渊。

看著那张苍白、却掛著一丝狰狞笑容的年轻脸庞。

又低头看了看那根贯穿自己左肩、將自己像条死狗一样钉在地上的破铁矛。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是谁?

他是赤沙宗內门长老!

是筑基后期的血手人屠!

他这一生,杀过的人比这小子吃过的米都多。

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一万种死法。

或者是死在衝击金丹的雷劫下。

或者是死在同阶强者的飞剑下。

甚至是死在宗门斗爭的阴谋里。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被一个连灵海都没开闢的凡人武者,用一根连法器都算不上的废铁……

破了防!

见了红!

甚至……钉在了地上羞辱!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哪怕把他挫骨扬灰,也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啊啊啊啊啊!!!”

沙刑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里,不只有痛苦。

更多的是羞愤,是狂怒,是想要毁灭一切的癲狂。

“混帐!!!”

“你这个卑贱的螻蚁!!!”

“这是什么妖术?!”

“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赤沙金钟?!”

“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轰!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的灵压,从沙刑体內疯狂爆发。

他顾不上左肩的伤势,顾不上那股还在破坏他经脉的锋锐之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

必须立刻、马上、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眼前这个让他蒙羞的杂种!

“本命飞剑!”

“出!!!”

伴隨著沙刑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他的丹田处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只有巴掌大小,却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恐怖高温的小剑。

赤沙宗镇宗秘法炼製的本命飞剑!

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平时沙刑都捨不得用,一直温养在丹田里。

但现在。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死吧!!!”

两人现在的距离,不足半米。

在这个距离下。

本命飞剑的速度,甚至比念头还要快!

阿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柄飞剑上铭刻的每一道符文,以及那剑尖上吞吐的……死亡寒芒。

它直指阿渊的眉心。

避无可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