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御兽宗(5k)
第108章 御兽宗(5k)
”诸位,以上便是宋某的想法。”
宋世明端坐在大堂上首,那张原本属於榕城知县的大椅上。
他身形即使向下调整了一部分身高,也远比常人更加高大魁梧,坐在这象徵著本地最高权力的位置上,竟无丝毫违和感,反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契合。
宋世明没有刻意摆出威严姿態,只是平静的扫视全场。
那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诚恳与潜藏其下的,无需言表的霸道。
“谁赞成,谁反对。”
这间原本属於县衙的大堂,如今被他暂时徵用。
堂下站著的,大部分是昨日在周家大宴中侥倖存活下来的宾客一榕城內有头有脸的富商、乡绅、各行业行首,以及少数几个本地小家族的代言人。
他们大多面带倦容、惊魂未定,衣衫虽已换过,但眉宇间的仓皇与损失带来的肉痛尚未散去。
另一部分则是以周凌翔为首的周家核心成员,他们站得相对集中,神色比起其他人要镇定许多,甚至隱隱带著一种压抑的亢奋。
除此之外,堂內还有两位身份超然的外来者。
神妙寺的妙行老僧,依旧是一袭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闭目垂首,仿佛置身事外,又仿佛一切瞭然於心。
天击派长老韩淶,则坐在一张特意安排的靠椅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落在宋世明身上,对其余人等则是懒得投去一点眼神。
这些人连个养筋都没有,在门內,不到养筋水平,连给他送礼都不够资格。
吴铭炎也被抬了来,躺在一张铺了厚垫的竹榻上,置於韩淶身旁不远处。
他伤势极重,虽用了妙行老僧和韩淶带来的上佳丹药,保住了性命,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此刻毕竟才过去一夜,吴铭炎连坐起都困难,更遑论开口,只能睁著眼睛,默默看著他们开会。
这还是被韩来要求的,说是让他多向宋世明学学,看看人家怎么修炼,怎么做事的。
吴铭炎没力气反驳,只能听天由命般躺著。
而宋世明的要求,在他刚才简短的陈述中已经说得很清楚:
各家需在接下来一个月內,根据自身能力,出人、出力、出钱,协助他搭建起一个初步的势力框架。
包括但不限於提供有经验的管事、熟悉地形情况的嚮导、可靠的工匠劳力,以及启动所需的资金。
作为回报,宋世明將允许这些出力的家族或商户,在未来遇到某些麻烦时,有限度地借用他的“名头”行事,获得一定程度的庇护。
同时,他也承诺,这个新势力將以发展畜牧、屠宰及关联產业为主,不会轻易涉足其他行业,与现有各方形成恶性竞爭。
这个提议的利,在座的都是人精,瞬间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利,显而易见。宋世明是颗冉冉升起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明日之星”。
仅凭昨日展现出的、足以碾压养筋巔峰、疑似练腑层次的恐怖战力,以及那份年轻得可怕的潜力,他的崛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越早与他绑定,雪中送炭,未来能分享的利益和获得的庇护自然越大。
宋世明的名头,如无意外的话,在许州这片地界上,很快就会成为一种硬通货。
但弊,同样摆在眼前,而且迫在眉睫。
首先是大家共同的窘境—一没钱,没人。
榕城的经济本就算不上富庶。
先前狼匪盘踞四花山,卡住了通往最繁华的梭城的官道,导致商旅锐减,各家的生意都受到不小影响,利润下滑,只能说勉强维持,远谈不上宽裕。但那时至少根基未损,只是“少赚了许多”。
可昨日不同。
圣妖门策划的袭击覆盖全城,內城外城同时爆发上百起恶性事件。
妖魔屠戮,房屋焚毁,店铺被砸抢————
具体死了多少人,衙门的人手连同各家自救的僕役还在连夜清理统计,但那个数字绝不会小。
而更直观、更让在座眾人心头滴血的,是財產损失。
粗略估算,仅仅是毁坏建筑,尤其是临街商铺、仓库、工坊的重建费用,加上必须支付的伤亡人员抚恤金、医药费,保守估计就需要百万两银子以上!
这还不算货物被毁、生產停顿带来的间接损失,以及最要命的一人手的折损。
死去的护卫、工匠、伙计,都是多年的培养和积累;受伤的即便治好,短期內也无法劳作。
现在各家不仅现金流紧张到极点,连维持基本运转的人手都捉襟见肘。
在这个自身难保、急需收缩防线、回血疗伤的节骨眼上,再要抽调宝贵的人力、物力、財力去支持宋世明搭建一个全新的、前景虽好但短期內看不到回报的势力?
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赌贏了,未来可期;赌输了,本就元气大伤的家族或商號,很可能因为这笔额外的、沉重的支出而彻底垮掉,然后被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一口吞下,连渣都不剩。
周家昨日至今的疯狂扩张举动,可没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他们借著宾客死伤、產业空白的混乱期,已经迅速出手,吞下了不少无主的或失去抵抗能力的利益。
这既是实力的展示,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压力。
前车之鑑在此,谁又能完全放心,自己不会是下一个被吞併的对象?
支持宋世明这件事,会不会是周家驱虎吞狼的阳谋?
堂內陷入了低沉的嗡嗡声。
眾人低著头,与相熟或相邻者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但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时摇头或嘆气的神情,將內心的挣扎与权衡暴露无遗。
没有人立刻站出来赞同,也没有人敢率先跳出来反对。气氛凝重而微妙,仿佛绷紧的弓弦。
就在这时一“我周家,鼎力支持宋武师的想法!”
声音洪亮,打破了沉默。
周凌翔越眾而出,走到堂中,对著上首的宋世明郑重一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慷慨激昂的神色:“值此榕城劫后余生、百废待兴之际,正需宋武师这般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挺身而出,凝聚人心,重整秩序,以御外侮,以安民生!
我周凌翔,代表榕城周氏全族,在此表態:愿出资纹银一万两,並调拨熟手工匠二十人,得力管事五人,精壮僕役五十人,全力襄助宋武师成此大业!”
一万两!
在这个家家口袋紧缩的时候,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別提还有近百號急需的人力。
周家这是下了血本,也清晰无误地表明了彻底倒向宋世明的態度。
周凌翔话音刚落,另一个沉稳的声音紧接响起:“金刚拳武馆,同样支持。”赵元刚迈步上前。
这位宋世明的启蒙师父,依旧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他那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世明是还没练武时我就觉得他行,以他的品性、能力,我赵元刚信得过。
武馆虽然不宽裕,但我个人愿出资两千两,武馆內亦可派出五名做事勤恳的健壮弟子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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