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声音哽咽起来,伸手抹了把眼泪:“可他是我的儿啊,我哪捨得把他送那种地方去?听说进去了,好人也能折腾疯了……”

李旭点了点头,示意老太太先別激动。

他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严肃的说道:“你別不吭声。你也是个大老爷们,难道就不想让自己好起来?”

“看看你母亲,头髮都白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天天提心弔胆地守著你,生怕你出事。你就忍心让她一直这么操心下去?”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男人心底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带著些许结巴,显然是很久不怎么说话了:“有……有五年了。”

“大概多久一次?”李旭追问。

男人又不吭声了,似乎在抗拒回忆那些痛苦的经歷。

李旭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良久,男人才闷闷地说道:“最初是大半个月犯一次。后来……频率越来越高。现在大概是两三天就要闹一次。每次……基本上就是闹到自己筋疲力尽,没力气了,也就停了。”

“之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导致你开始发病的?”李旭再次问道。

这是关键。

中医治神志病,必须找到“心结”。

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找不到引<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绪风暴的源头,光吃药是很难断根的。

男人又沉默了,头垂得更低了,甚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媳妇……跟人跑了……”

旁边的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替他说了出来。

当这几个字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甚至暴起了青筋,显然情绪起伏极大。

虽然老太太说得很简单,

但李旭和胡启明都是男人,瞬间就能脑补出那背后的故事。

五年前,这男人也就二十五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刚结婚没多久,甚至可能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结果……

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

这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除了感情上的背叛和伤害,更多的是面子上的粉碎性打击。

特別是对於这种性格內向、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无法像別人那样去吵去闹,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打一顿,或者找朋友喝酒诉苦。

他只能憋著。

所有的愤怒、羞耻、不甘,全部憋在心里。

肝气鬱结,久郁化火。

这股无名业火在体內越烧越旺,最终上扰心神,蒙蔽心窍,导致心神逆乱,也就成了“狂证”。

李旭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手伸出来,我摸个脉。”

男人有些僵硬地伸出手。

脉象弦数有力,如同紧绷的琴弦在指下跳动。

这是肝火极旺、痰火扰心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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