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有人在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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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曦曦突然说，“你知道吗？枯树开花，是因为有人在等它。”

“谁在等它？”

“春天呀。”

李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曦曦真是一个小天才！说出了很多人都说不出的话勒~”

“那春天来了吗？”

曦曦指著窗外那些烟花，认真地说：“你看，不是已经开了吗？”

李星辰看著窗外，看著她说的那些“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枯树的枝丫被照得通透，远远看去，真的像是开满了花。

不是春天的那种，是冬天的花，短暂，耀眼，开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死去的时候。

“是啊！真漂亮啊！”

“上万朵呢。”曦曦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点著，“一朵，两朵，三朵……数不清了。”

她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画著圈，跟著那些烟花一起转，像是在画一朵很大很大的花。

李星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小小的，软软的，穿著那件他挑了好久才买的小棉袄，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一左一右，像两个小灯笼。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没有停的意思。那些枯树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曳，远远看去，真的像是一片花海。冬天的花海，开在所有人以为已经凋零的季节。

“曦曦。”李星辰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这是爸爸给你的第一个新年。”

曦曦回过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映著满天的烟花。

“说实话，到现在爸爸还是有点梦幻。”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梦幻有个女儿，梦幻还有这么好的人在等著我。

有时候早上醒来，我都要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曦曦认真地看著他，然后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脸。

“疼吗？”

“疼。”

“那就不是梦。”她一本正经地说，像个小大人。

李星辰笑了，把她搂进怀里。小姑娘靠在他肩头，看著窗外的烟花，声音软软的：“爸爸，那你要一直醒著哦。”

“好。”

“不许睡著。”

“好。”

“拉勾。”

“拉勾。”

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

旁边，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搭在李星辰的肩上。是叶子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边，嘴角带著笑。

“小星星，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窗外的烟花。

李星辰抬头看她，笑了。

“新年快乐。”

叶子晴靠在窗台边，看著窗外那些烟花，看著那些在火光中开花的枯树，看著曦曦趴在窗台上数烟花的背影。

“你刚才那首歌，”她顿了顿，“我差点没忍住。”

“你不是说你不哭的吗？”

“我没哭。”她把脸扭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里是二楼。”

“那沙子也会飞。”

曦曦回过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突然说：“爸爸妈妈，你们好幼稚。”

叶子晴脸红了。

李星辰笑著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小姑娘一下子高了，能看到更远的烟花。

“哇——”她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好漂亮……”

远处的烟花，近处的枯树，满城的灯火，还有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和他一样看著这片天空的人。

洛余军站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个数字——实时观看人数。他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指著屏幕，手在抖。

那个数字，还在涨。

“洛导……”声音发颤。

洛余军没说话，只是看著屏幕。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今年过年也没回去。

她在外地工作，说是项目赶得紧，走不开。

他给她发消息，说春晚又要熬夜，让她注意身体。

她回了个“知道了爸，你也是”。然后就没有了。

他看著屏幕，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