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关於陆云珏(四)
殷简也不怕,他在王府住得安稳,总能找到机会。
唯有秦宴亭,挨了一巴掌,又被赶出去,就没那么方便了。
不过小绿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怕没肉吃。
四人暂时达成共识,先遮掩著来。若將来真被发现,以陆云珏的性子,既然能原谅一回,也能原谅二回。
几人都逐渐適应著这种“地下生活”。
寧缨却相当不能接受。
以往,她跟爹爹最有话说,不管是功课、下棋还是各类趣事。可如今,连她也被排除在外了。
皇太女不免悵然,更有几分难过。
明明她也很像阿娘的好吧,爹爹怎么就瞧不出来呢?
……
幸好,让全家都为之头疼的失忆难题,仅仅过去个把月,便迎来了转机。
病人总在一个地方待著也不好,寧姮便带著陆云珏走出家门,不拘走多远,散散心就成。
主要是远离家里那些外室小妾,让他体验一段时间的一夫一妻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们正在云敬寺祈福斋戒,祈求他的身体能早日康復,给佛祖磕头的时候,陆云珏竟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寧姮的气是嘆不完了。
不咳了,却失忆了,如今头又被磕了。
她感觉自己找了个破布娃娃似的残血夫君,时不时就要拿针线出来缝缝补补。
王管家抹著泪,“咱们王爷为何总是这般多灾多难啊……”
赫连鸑也沉沉嘆了口气。
陆云珏睁开眼睛,便见到眾人愁云惨澹地围在床边。
他愣了愣,“怎么都这副表情,我应该……还没死吧?”
寧缨:“呸呸呸,不吉利的爹爹不许说!”
陆云珏半靠在床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好,爹爹呸呸呸,不说了。”
寧缨本来以为又要被他说一顿,不能乱认爹,他跟她没血缘关係之类的。
却陡然一怔,“爹爹,你……认得宓儿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陆云珏笑了,“爹爹看著你出生,从小小一团养到现在这么出色,哪里会不认得?”
在外人面前都沉稳威严的皇太女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猛地扑进陆云珏怀里。
陆云珏很少见到长大后的寧缨这般失態。
但还是將人揽著,轻轻拍了拍背,“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可不许把鼻涕偷偷擦爹爹身上啊……”
赫连鸑便將这一个月发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陆云珏微微怔住,竟还有这一遭,他都不记得了。
“表哥,简弟,让你们担心了。”他环顾四周,忽然问,“小秦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
得知秦宴亭那头出现的变故,陆云珏十分愧疚。
“小秦,对不起,我也不知自己……”
秦宴亭终於又从见不得光的姦夫,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小妾。
他伏在陆云珏床边,“王爷哥哥,你终於又好了!你真是不知道,弟弟这些日子心里苦啊……”
小绿茶假哭得稀里哗啦,末了又抹了抹“眼泪”。
“哪怕王爷哥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又把我赶出府去,让我流落街头,孤苦伶仃,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都是不计较这些的。”
秦宴亭心大,根本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里。
但是眼前大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
陆云珏果然愧疚,甚至將属於自己的日子分了一半给他。
反正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时常头疼脑热的,基本都是跟阿姮盖著被子纯睡觉,不如让年轻人多担待。
秦宴亭喜笑顏开。
殷简默默翻了个白眼。
……
经过这几遭,全家都把陆云珏当个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护著。
哪怕本人觉得太过兴师动眾,抗议也无效。
如此又过两年,陆云珏的身子倒是没再出大问题,脸颊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初春暖意融融,院子里树梢嫩芽。
又是崭新的,充满期待的一年。
某天,陆云珏突然兴起,对寧姮说,“阿姮,你想吃榆钱糕吗?我去给你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