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 章 先活著
北城墙下,军营里的二號防空洞。
厚重的铁门被撞击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次震动都让顶部的尘埃簌簌落下。
应急灯的光忽明忽灭,映照著十几张沾满血污、绝望扭曲的脸。
“援军呢?!他妈的陈鹏泰的援军呢!”
一个少校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节破裂渗血。
角落里,第二师残存的赵团长通讯器早已只剩杂音。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猛地將通讯器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听见了……他肯定听见了北门是怎么没的!”
一个中校老將蜷缩著,声音嘶哑。
“我们是他丟出来的弃子!
替他的嫡系部队垫后,餵饱这些怪物!”
“陈鹏泰——!”
赵团长对著再也无法传递声音的虚空嘶吼,眼球布满血丝。
“你踏马的,拋弃了俞市数十万军队和几十万难民!
现在又他妈的拋弃了我们,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死寂蔓延。
这一句怒骂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女人。
往日里,神采飞扬的一朵军中娇花,现在却如同一只行尸走肉一样,蜷缩在一块木板上。
昨天,呼叫总指挥的时候,陈雪晴好几次情绪失控,对著通讯器嘶哑喊叫。
那一声声爸爸,仿佛试图唤醒曾经的父爱,而换来的也只有无尽的沉默。
隨后,陈雪晴就彻底失去了灵魂,背靠冰冷墙壁,手心里攥著那枚母亲遗留的旧怀表。
表盖內侧,是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的全家福,照片里陈鹏泰抱著她开怀大笑。
父亲最后那道全歼尸潮的命令,和电台里的沉默,在她脑海中反覆切割。
她没哭,也没加入怒骂。
只是缓缓鬆开了手。
怀表“咔嗒”一声轻响落在地上,表盖弹开,照片里父亲的笑容在尘土中碎裂。
她闭上眼,將额头抵住膝盖。
门外的嘶吼越来越近,但都比不上心底那扇门彻底关闭时,无边死寂的轰鸣。
就在所有人用怒骂掩盖內心惶恐的档口,异变再生。
铁门的轰鸣陡然变成了金属被撕裂的尖锐酸牙的声音。
眾人循声看去,全都从原地弹了起来,端起枪枝瞄准铁门。
而铁门,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一张破布,被某种怪物从外面撕开。
一道暗紫色的影子,几乎融在应急灯最后的惨白光晕边缘,以非人的速度“射”了进来。
“开火!开——”
赵团长的嘶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那道影子似乎只是轻微晃了一下,他的头颅便像熟透的果实般从脖颈上炸开。
无头躯体仍保持著举枪的姿势,缓缓跪倒。
枪口喷吐火舌,子弹疯狂倾泻向影子最后出现的位置,却只打得混凝土碎屑乱飞。
它不在那里。
下一个瞬间,影子出现在人群中央,利爪化为一片模糊的死亡风暴。
骨骼碎裂、血肉分离的闷响连成一片,伴隨著短暂到来不及成型的惨叫。
有人试图用刺刀捅刺,刀刃却在触及那暗紫色皮肤的瞬间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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