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里亚蒂问:“什么特殊情况?帕特诺家族的特殊情况?还是你马尔蒂尼的特殊情况?”

马尔蒂尼的脸涨红了。

“你懂什么?我在西西里干了十年,你才去过几次?那些农民,什么都不懂。把地分给他们,他们能种好吗?能卖好吗?能管好吗?”

陶里亚蒂看著他。“所以你就把地交给帕特诺的远亲?让他来管?让他来卖?让他来赚?”

马尔蒂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陶里亚蒂又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你別墅的房產证。带花园,带柠檬树,带真皮沙发,带水晶吊灯。

真高级啊!马尔蒂尼同志,你作为一个区委书记,一个共產党员,就不感到羞耻吗?

我去了柏林和韦格纳同志交谈,还去他家做了客,我怎么没在韦格纳同志的家里见到这些呢?

你一个区委书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享受起生活来了?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马尔蒂尼的脸从红变白。

陶里亚蒂接著说

“马尔蒂尼同志,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的。我是来问你一句话。”

马尔蒂尼抬起头。

陶里亚蒂说:“你还记得当年在山区里,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吗?你说,革命成功了,我们要让穷人吃饱饭,让穷人穿暖衣,让穷人住上房。你说,这就是我们的奔头。你还记得吗?”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

陶里亚蒂站起来。“我以为,你只是忘了。现在看来,你不是忘了,你是根本不想记得。”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著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同志,你让我想起一件事。

韦格纳同志告诉我,德国也有过这样的人。

他们以为自己聪明,以为別人都傻,以为革命成功了就该他们享福。

后来他们倒了,临死还在喊冤。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你也是这样。你以为这是成王败寇,以为我贏了,你输了。

你不明白,这不是谁贏谁输的问题。这是对错的问题。你错了,所以你输了。就这么简单。”

马尔蒂尼猛地站起来。

“你少跟我讲大道理!陶里亚蒂,你以为你能坐稳那个位置?

你以为那些老同志会服你?你以为马尔蒂尼倒了,就没有下一个马尔蒂尼了?

陶里亚蒂,你等著。你迟早也会坐在这里!”

陶里亚蒂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也有一丝怜悯。

“马尔蒂尼同志,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救。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我现在是真的希望你当时怎么就没死在解放义大利的战爭中呢?那样我现在还能问心无愧的叫你一声烈士同志!真想让当初的那个你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马尔蒂尼!”

他转向门口的狱警。

“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流程吧。儘快结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马尔蒂尼站在那里,望著那扇关上的门。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什么也没喊出来。

他慢慢地坐下来,低下头,望著那张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马尔蒂尼站在山区的乱石堆里,眼神中的杀气仿佛透出了照片,直刺现在的他。

马尔蒂尼一阵心悸,他闭上眼睛,把那张照片翻过去,不再看。

十一月十日,米兰,义大利司法机关举行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言人站在讲台上,

“各位同志,经过紧急审理,西西里岛原区委书记罗伯托·马尔蒂尼及其同伙,因滥用职权、侵吞国家財產、破坏党的政策,被依法判处死刑。

涉案资產已全部追回,科尔莱奥內的柑橘园已全部分配给农民,巴勒莫港口的出口配额已重新分配,卡尔塔尼塞塔的硫磺矿已由工人委员会接管。”

第二天,欧洲各国的报纸都登了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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