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都城,江州。
晌午,繁华的大街上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驾!”
“驾!”
一名信使在几名护兵的簇拥下,正沿著长街策马疾驰。
长街上的客商行人见信使策马衝来,嚇得仓皇躲避。
不少人仓促闪避,站立不稳,以至於摔倒在了路旁。
正当他们火冒三丈,开口就要斥责那当街纵马的信使时。
“让开!”
“让开!”
“八百里加急!”
信使奋力挥舞马鞭的同时,扯著嘶哑的喉咙大喊。
听到信使的大喊后,那些欲要发作的客商行人强忍住了骂人的衝动。
江州城內无论贫民百姓还是高官权贵,都无权在城內纵马。
唯有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是例外。
客商行人虽然差一点被信使的马匹撞翻,
可他们可得罪不起信使,只能心里暗骂几句发泄不满。
临街的一处茶楼中,有两名读书人望著消失在街头的信使,低声交谈了起来。
“我看这信使慌慌张张的模样,莫非是前线的战事出现了变故?”
另一名读书人笑著摇了摇头。
“我大楚兵精粮足,不仅仅有沈大將军这等军中宿將领兵!”
“更有太子殿下不顾锋矢,亲临前线鼓舞士气!”
“何人能是我大楚的对手?”
“我看八成又是捷报传来。”
这读书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自信。
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一名年轻人则是面露忧色。
“可我听说北边的討逆军节度使曹风可不是什么善茬。”
“此人征服草原,击败乾国禁卫军,就连山越蛮子都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此人不可小覷呀!”
他话音刚落,与他对饮的年轻人就露出了轻蔑的笑声。
“哈哈哈!”
“这曹风只不过是一目光短浅的莽夫罢了,何足畏惧!”
“我听说曹风此人每占领一处城池,都要派兵去將那些豪门富户抄家,查抄的財货一律充作军资。”
“如此流寇行径,得罪的是全天下的豪门富户。”
“大量的豪门富户举家出逃,不愿意为曹风效力。”
这读书人说到此处顿了顿。
“要知道全天下的读书人大多出身豪门富户。”
“曹风此举得罪的不仅仅是全天下的豪门富户,还有大量的读书人。”
“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被他得罪了,以后谁为他效力?”
“难道去指望他手底下的那群粗鄙武夫吗?”
“他手底下的那群武夫,恐怕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
“这征粮的时候连称都不会看吧。”
“如此目光短浅之辈,如何能成大事?”
坐在他对面的读书人闻言微微点头。
事实的確是这样。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
这曹风可以靠著手底下的一群骄兵悍將,打下很大的一片地盘。
可是治理地方可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这需要大量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去协调各方,去征粮徵税,维持各衙门的运转。
只有读书人才懂得如何治理百姓。
光靠著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是绝对难以持久的。
“张兄,你就放心吧。”
“我大楚有大將军亲自领兵,太子殿下坐镇。”
“击败曹风不是难事。”
“只要击败了曹风,我军就能挥师北上,吞併整个乾国!”
“到时候这天下尽归我大楚。”
听到这读书人的话后,另一名读书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那我等就有机会一展抱负了。”
这读书人的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
他们大楚现在各衙门的官员数目是定额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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