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简直不可理喻!
她唇边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沈宴舟,你现在做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心里还有我?还是证明,你其实是个会关心前妻的好男人?”
她刻意加重了“前妻”两个字。
沈宴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现在最听不得这几个字,可偏偏阮知微不怕死地每天都要把“离婚”掛在嘴边。
“还是说,”阮知微继续往他的痛处戳,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脸,“你只是习惯性地施捨一点温情,好让我继续对你死心塌地,方便你控制?像你对林蔓凝那样,用照顾程野遗孀的名义,把她牢牢绑在身边,满足你那可笑的占有欲和愧疚感?”
“阮知微!”沈宴舟猛地低吼出声,眼神几乎要將她吞掉。
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都將他的好意推的远远的?
为什么她寧愿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却不愿意接受他的?
他猛地將水盆往旁边一推,盆里的热水晃荡出来,溅湿了一小片地毯。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声音沙哑扭曲:“你就非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满意?!”
看著他失控的样子,阮知微心里竟然掠过一丝变態的快意。
她別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有一瞬间想要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就在阮知微以为他沈宴舟会再次爆发,或者摔门而去时,他却突然鬆开了手。
他蹲下身,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不容拒绝地將她的双脚按进了温热的水盆里。
“你干什么!”阮知微挣扎著想抽回脚,却被他死死按住。
“別动。”他低著头,声音沉闷,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反抗。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凉的脚,他的指腹地按压著她的脚心,动作里带著一丝温柔。
阮知微僵在原地,挣扎的力道渐渐鬆懈。
水波轻轻荡漾,他的手指在她脚上笨拙地揉按,这一幕荒诞又熟悉。
“沈宴舟,”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样算什么?”
他不答,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更加用力地按压著她的穴位,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他才鬆开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依旧沉默地將她的脚擦乾。
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水盆走向浴室倒掉。
出来后,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那张狭小的单人沙发前,扯松领带,和衣躺了下去。
“你干什么?”阮知微看著他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搭在扶手外,忍不住问。
“睡觉。”
“回你自己家去。”
“这就是我家。”他侧过身背对著她,声音里带著耍无赖的坦然,“我买了。”
阮知微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噎住,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沈宴舟,你能不能別这么无赖?”
他终於挪开手臂,侧过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出口的话依旧硬邦邦:“我睡我的沙发,碍著你了?”
阮知微气结,知道跟此刻的他讲不通道理。
她猛地站起身,想回臥室,却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情绪激动,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让她瞬间白了脸色,不受控制地弯下腰,轻吸了一口冷气。
几乎是同时,沙发上的沈宴舟猛地坐起。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手臂已经伸出,似乎想扶她,但在即將触碰到她时又硬生生停住,僵硬地悬在半空。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她怎么样,但骄傲和刚才的爭执让他无法轻易低头,最终只是死死盯著她苍白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自找的。”
“沈宴舟,你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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