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凝觉得没意思,又將字帖塞到她手里,然后招呼著其他人一起过来:“今天周年庆,我特意订了个蛋糕,快过来一起切蛋糕。”

然而就在这时旋转楼梯上突然衝下两个追逐的侍应生,餐车直直朝他们撞来。

沈宴舟本能向前,在他护著林蔓凝撤步的瞬间,他的目光有一剎那猛地扫向阮知微的方向。

他瞳孔微缩,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在他站稳后,护著林蔓凝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阮知微一时不察,抱著木匣踉蹌后退,后背装上餐车,蛋糕直接砸到她身上。

她第一反应却是將匣子死死护在怀里。

可已经晚了,飞溅的奶油已经尽数落在宣纸上,这副字也算是废了。

沈宴舟下意识想去扶她,但是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了。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阮知微全身,见人没事,似乎是鬆了口气,最后才看向她手中的匣子上,便淡淡的开口:

“我让人准备新的装裱盒。”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但立刻被阮知微拒绝了。

“不用了。”

阮知微轻轻合上匣盖,僵硬的態度让沈宴舟忍不住皱眉。

刚要开口,林蔓凝突然上前一步,纤纤玉手搭上阮知微的手腕,打圆场道:“微微,你別生宴舟的气,今天其实是……”

她欲言又止地瞥了眼沈宴舟,眼圈说红就红,“是程野的忌日。”

“程野去世三年了。”

当林蔓凝提到“程野”时,沈宴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著一丝痛苦。

程野,是陪著沈宴舟一起创业的兄弟,曾经为了救沈宴舟去世了。

而林蔓凝,原本是程野的未婚妻。

程野去世后,便將他唯一放不下的未婚妻託付给沈宴舟。

林蔓凝立刻轻拍胸口,做出一副懊恼模样:“都怪我不好,非要拉著宴舟陪我。可他这三年每到这天都……”

她恰到好处地收住话头,转而用担忧的眼神望向阮知微,“微微,你的字帖……要不我让宴舟赔你一份新的?”

宴会厅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程野是沈宴舟的禁忌。

气氛有些微妙,其他人看向阮知微的眼神都有些怜悯。

事已至此,大家便找个藉口准备离开。

林蔓凝临走前,特意转身將沈宴舟的手拉过来覆在阮知微手背上。

“宴舟,”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眼底却藏著讥誚,“程野要是知道你们这样,该多难过。”

门关上的瞬间,沈宴舟立刻抽回手,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阮知微看著他的动作,直到纸巾被彻底遗弃,仿佛看到自己这些年被践踏的真心。

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喉头涌上熟悉的铁锈味,她强行咽下。

她想起三个月前冒雨寻访字帖,想起找到摹本时那点微弱的欣喜,她曾以为这能唤醒他过去的温情,哪怕一丝也好。

结果,只是自取其辱。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用手段攀附他的女人。

“沈宴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我们离婚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