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老不正经的姑姑?
她吩咐道:“你让人去院子里將他说的地方挖开,如果为真,立即通知大理寺,把他收监。”
孙长安可是温棲梧和遗星私通的重要证据,她来之前还在想,就算见到孙长安后,確定孙长安是温棲梧的儿子,又要找个什么正当理由,把他抓起来。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她找,只要本身有问题的人,那他自己就是最好的破绽。
“是。”苏惊寒应声,著人將孙长安重新压制在地上,再找了张椅子將段诗琪小心翼翼放在上面,盖好披风。
这才著手安排人將那片花圃挖开。
孙长安当真是囂张大胆,不但敢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杀了人做花肥,就算是將人掩埋了,也只是走个过场敷衍了事地挖了个浅坑。
花圃铲去,不过是几铲子,就看到了浅坑里並排埋著的几具尸体。
有两具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已经白骨森森,有一具应该死的时间不长,还是半腐。
腐臭的气味混杂著泥土的腥气,令人窒息。
旁边还散落著几片破碎的布料、年轻女子的髮簪、小巧的玉鐲,还有半块被腐蚀的胭脂盒。
显然,孙长安说的话,全是真的。
“畜生!”苏惊寒想到如果自己不是来得及时,段诗琪不久也会成为这尸体中的一具,气得发抖,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架上。
花枝断裂,花瓣落了一地。
苏鸞凤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也就这时,那管家总算姍姍来迟。
他瞧见眼前一切,脸色变了几变。
苏鸞凤走近苏惊寒一些,压著声音吩咐:“別和他废话,带著人直接离开!”
“好的,姑姑。”苏惊寒应声。
在孙守没正式宣布造反的情况下,即便孙长安再得宠,在发现他身负命案的情况下,苏惊寒身为大皇子,想要带他走,就没有能拦得住。
不过,还是费了一番工夫,离开国公府时,已经是大半夜,雨也下得更大。
苏鸞凤先装模作样地让苏惊寒,將孙长安关进大理寺,隨后便暗中让人將他转移到了长公主府。
这件事,除了苏鸞凤、苏惊寒以及少数心腹之外,再无人知晓。
苏鸞凤嘱咐冬梅好生审讯孙长安后,便与苏惊寒一同走出地牢,站在了地牢门口。
她望著树上悬掛的灯笼,以及那淅淅沥沥不断落下的雨点,缓缓开口道。
“寒儿,那孙守臥床长睡不醒是假,如今咱们又有孙长安这个铁证在手,对付温棲梧又有了一分把握。眼下,只需等著大婚当日对他发难便是。”
顿了顿,苏鸞凤又叮嘱道:“不过,孙长安被抓,明日遗星必然会上躥下跳,说不定太后也会找你,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姑姑,就算是皇祖母找,我也不怕。那三具白骨和段姑娘,都是铁证。”苏惊寒抬头挺胸,语气坚定,毫无惧色:““无论谁来问,我也只会说,孙长安被抓当日,就自己越狱逃跑了。”
苏鸞凤看著他沉稳的模样,微微頷首,柔声道:“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好的,姑姑。”苏惊寒恭敬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进雨中,一直等在旁边的心腹將雨伞遮在了他的头上。
翌日。
苏鸞凤还在睡梦当中,春桃就来报,温棲梧让人提前来报信,说他的聘礼队伍马上就到了。
苏鸞凤瞧了眼外面的天色,也不过刚亮不久。
毕竟现在是冬日,天亮得晚。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耐,心道:温棲梧来得倒是挺快,难道他现在还没有收到孙长安被抓的消息?
如此想著,脸上的睡意也褪去大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地道:“知道了。”
春桃应声退下,苏鸞凤起身更衣,褪去寢衣,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领口绣著暗纹,既不失世家贵气,又暗藏著几分疏离。
刚整理好衣袍,便听见府外传来一阵轰轰烈烈的声响,锣鼓声、马蹄声、侍从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
不用想也知道,是温棲梧送聘礼的队伍到了。
苏鸞凤缓步走出內院,远远便看见长公主府的大门外,密密麻麻排著数十列侍从,每人手中都捧著精致的礼盒,礼盒上繫著大红绸缎,在微凉的晨光里格外扎眼。
最前方是八匹高头大马牵引的彩车,车上堆著如山的聘礼,有流光溢彩的奇珍异宝、质地精良的绸缎布匹,还有几箱沉甸甸的黄金白银。
连引路的小廝都穿著簇新的锦服,个个神情肃穆,排场极大。
温棲梧一身暗红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正厅门口。
他一见到苏鸞凤,就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按捺不住脸上的喜意说道、
“鸞凤,聘礼已备好,皆是我精心挑选,还望你莫嫌简陋。若是你觉得还差什么,我让人再去准备。”
苏鸞凤瞥了一眼那声势浩大的聘礼队伍,假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温大人有心了。”
温棲梧见苏鸞凤神色缓和,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他就说,没有人当真不喜欢被重视。
温棲梧脸上的笑意更浓,往前又凑了凑,眼神黏在苏鸞凤身上。
“什么有心无心的,我这颗心,从见你第一眼起,就全掛在你身上了。”
“这聘礼算什么,別说这些奇珍异宝,就是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我都眼睛不眨一下。”
“往后你嫁过来,我定事事都顺著你,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苏鸞凤突然有一种双耳被针刺的感觉,明明刚睡醒没多久,却又莫名觉得浑身疲惫。
还是修炼不到家啊。
她强忍著心底的噁心,脸上轻轻牵起一抹笑意,应付著眼前的温棲梧。
与此同时,枫叶居里。
远明守了萧长衍整整一夜,方才他起身去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等折返回来时,心瞬间提了起来。
床上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萧长衍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床榻,指尖触到的暖意还未完全消散。
床上被褥凌乱,可见挣扎痕跡,想来是萧长衍醒来后,自己拖著重伤的身子走的,而且走的时间应该不长。
昨日太医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將军强行醒来,轻则落下残疾,重则当场殞命。
他不过离开一会儿,將军怎么就醒了,还偷偷离开了?
远明心头一紧,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衝出屋去,一边吩咐守在院外的侍从。
“快!將军醒来不见了,应该还没有走远!务必仔细些,別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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