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一点,沈幼宜实在撑不住,靠著枕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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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盛会所。

祁渊看了眼腕錶:“快十二点了,靳臣,我们送你回去。”

裴靳臣站起身,神色还算清明:“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你们护送。”

“头回见你喝这么多,我不放心。林风,扶著你哥。”

整晚被懟得怀疑人生的林风连忙上前搀扶。

裴靳臣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风顿时又感受到他哥对他的爱了!

今晚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他和他哥从未有过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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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叔听到院中汽车的声音,急忙走出去。

祁渊和林风率先下车,隨后是一身凛冽酒气的裴靳臣。

酒气隨风飘进柳叔的鼻子里。

“唉…怎么喝这么多?太太等您等得都睡著了,您怎么才回来啊,电话也不接。”

被酒精浸透的嗓音低哑,裴靳臣靠著车子吹风,“谁让她等……你说什么?她不是回校了吗?”

柳叔:“原本是这样的,但她又折返回来,像是有话要对您说。”

林风也看透了他哥的心口不一,懒洋洋道:“哥,想笑就笑吧,別憋坏了。”

祁渊也笑:“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肯等你,说明心里有你。”

三人走进客厅,只见茶几上摆著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

裴靳臣立马看向柳叔,黑眸亮的惊人。

柳叔一时间幻视看到太太的裴团团,眼神也是这么闪亮。

“这是太太带回来的,本想亲手送给您,可惜您回来得太晚了。”

祁渊拍了拍裴靳臣的肩。

都是男人送花討女人欢心,难得见到反过来的。

老婆做到这份上,够可以了。

裴靳臣小心捧起花束,卡片上是她清秀的字跡:裴先生要天天开心呀^.^

“哪有哄男人送花的。”他轻哼。

祁渊轻咳:“知足吧,这说明人家姑娘没哄过男人,你是头一个。”

裴靳臣醉意朦朧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她没哄过男人?

万通广场的巨幕怎么说?

但他还是把花束仔细拢在怀里。

娇艷欲滴的玫瑰花紧紧依偎他严肃沉稳的西服,有种別样的不寻常的繾綣。

他正要放下片名,却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们不吵隔夜架,裴先生回来记得喊醒我。

祁渊也看到了。

“你啊你,这是挖到宝了,你说你喊我们去会所喝什么酒,嘖,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你矫情。快去吧,別让人家小姑娘赔不是,男人嘛,给自己媳妇低头不丟人。”

裴靳臣默默无言地上楼。

祁渊单手抄兜,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还端著呢?”

裴靳臣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洗乾净怎么见她,她是狗鼻子,闻不得菸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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