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帝国的电报线路,如今已延伸到了各大州府。

《大宣日报》头版头条,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摄政王首开亲传,农家子弟一步登天!】

报纸上详细刊登了阿牛是如何凭藉“万有引力”之问,被江夜收为开山大弟子的全过程。

甚至还配了一幅略显粗糙的素描画:一身布衣的阿牛,正从那位权倾天下的男人手中接过书本。

这消息,炸了。

江南水乡,乌篷船上。

一个正在给人擦鞋的瘦弱少年,听著茶客们唾沫横飞的议论,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满是冻疮的手,又看向北方,眼神里的麻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去京城。”少年把手里唯一的铜板攥得发烫,“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

西北黄土高坡。

几个穿著羊皮袄的放羊娃,围著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哪怕不识字,也让人一遍遍地念给他们听。

“包吃包住……还能当官?”

“只要脑子好使,王爷就收!”

无数寒门子弟,背起破烂的行囊,怀揣著那几个干硬的馒头,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在他们眼里,那个叫江夜的男人,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王,而是要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神。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恨得咬碎了后槽牙。

京城,孔府。

这是一座有著三百年歷史的老宅,青砖灰瓦,透著一股子陈旧而腐朽的墨香。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当代大儒,也是如今士林领袖孔孟凡,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攥著那份《大宣日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什么物理?什么化学?简直是有辱斯文!”

孔孟凡鬚髮皆张,指著报纸上的字眼破口大骂。

“万物之理在於天道,在於人心!岂是这等摆弄瓶瓶罐罐的奇技淫巧所能解释的?这是要毁了我大宣的根基啊!”

在他看来,江夜搞的那些东西,就是在挖儒家的祖坟。

若是人人都去学什么造机器、算格物,那谁还来读圣贤书?谁还来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老师息怒!”

堂下,跪著七八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一个个也是满脸愤慨,如丧考妣。

“那江夜如今大权独揽,更是公然羞辱斯文,收一个泥腿子做弟子,这是把咱们读书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是啊老师!如今京城里那些年轻人,都不读四书五经了,全跑去那个什么江北大学,学那些鬼画符!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孔孟凡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站起身来。

“老夫受先帝厚恩,绝不能看著这大好河山毁於妖孽之手。”

“传令下去,召集京中所有心存正道的儒生。”孔孟凡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志,“明日一早,隨老夫去那所谓的江北大学。”

“我们要用圣人之言,唤醒世人!哪怕是血溅当场,也要死諫!”

“死諫!死諫!”

堂下眾人齐声高呼,声音悲愴,仿佛明天要去赴一场壮烈的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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