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县衙后堂。

沈砚秋一身官服,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原本清丽的脸庞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

桌案上,堆满了各乡里正送来的告急文书。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雷老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男的杀,女的奸,咱们青石县若是破了,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几个县里的佐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著沈砚秋转圈。

“都给我闭嘴!”

沈砚秋猛地一拍惊堂木,官威犹在,“还没打过来就自乱阵脚,成何体统!再有动摇军心者,先革职查办!”

堂內瞬间安静下来,但眾人眼中的惊恐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你怎么来了?”沈砚秋看到来人,发现是江夜,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想起身,却被快步上前的江夜按住肩膀。

“坐著。”

沈砚秋闻言,扫视了一圈堂內眾人,淡淡道:“都出去吧,我有话跟江先生说。”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等人都走光了,沈砚秋才卸下那副强撑的坚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江夜,眼眶微红:“我之前给父亲寄了信件,这是回信到了。”

江夜接过信,展开。

信纸很薄,字跡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內容不多,大意是江临郡如今也被两股军阀势力夹击,自身难保,郡兵根本调拨不出来。

沈秉钧在信中语气沉痛,让沈砚秋若事不可为,便保全性命。

看完信,江夜面色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父亲他……也有他的难处。”沈砚秋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郡城那边压力更大,若是调兵来援,恐怕郡城就保不住了。可是……可是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这一切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著江夜,眼中满是无助。

江夜看著她,看著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因为局势而变得脆弱的女人。

他走到烛台前,將那封信凑近火苗。

“夫君?”沈砚秋一惊。

火苗舔舐著信纸,迅速捲起一道黑边,转眼间化为灰烬。

“砚秋,你记住。”

他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沈砚秋圈在怀里,直视她的双眼,“这世道乱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你父亲救不了我们,朝廷更救不了我们。”

“想活下去,想护住这清石县的百姓,想让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降生……”江夜的声音沉稳,“只能靠我们自己。”

江夜走到沈砚秋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她隆起的小腹,语气温柔却坚定。

“可是……那可是五千人啊!”沈砚秋急道,“咱们那点人……”

“五千人又如何?”

江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世道乱了,没有王法了,那我就用我的规矩,来跟他们讲讲道理。”

沈砚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个平日里看似没什么正形的男人,此刻身上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霸道。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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