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白底布靴踩在黑岩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这沙沙声在死寂的落雁峡內显得格外清晰。
顾北走得很慢,步伐均匀,就像是一个在学堂里巡视学生的教书先生。
但隨著顾北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每一个玄音宗弟子的心头。
距离顾北数十丈外。
玄音宗的队伍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玄音宗弟子僵立在原地,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法术施了定身咒。
李轩保持著单手举剑的姿势。
这位平时在宗门內以沉稳著称的年轻剑修,此刻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李轩看著顾北一步步走来,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李轩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哐当。
李轩五指彻底失去力量,长剑从掌心滑落,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脆响打破了峡谷內的死寂。
几名年纪较小的玄音宗弟子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
落雁峡內的穿堂风依旧在呼啸。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残存的毒瘴气息,在两面高耸入云的峭壁之间来回衝撞。
玄音宗的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轩站在原地。这位平时在宗门內以沉稳著称的年轻剑修,此刻嘴巴张得极大。
下巴几乎要掉到锁骨上。李轩的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哐当。
李轩手中那把隨身佩戴多年的长剑掉落在黑岩地面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峡谷內的死寂。
旁边名叫王猛的弟子,嘴巴张开的程度完全能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
王猛抬起双手,用力揉搓著眼睛,眼眶被揉得通红,甚至揉出了血丝。
“李师兄……我没看错吧?”
王猛声音发颤,双腿像筛糠一样打摆子。
“风雷谷的三大內门长老……这就全死了?”
李轩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撑著泼墨兰花油纸伞的青衫背影。
灵儿双手捧著那根黯淡的玉簫。
玉簫在少女掌心不断滑动,几乎要握不住。
灵儿看著顾北,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敬畏。
其他玄音宗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
几名年纪较小的弟子甚至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惊讶过后,就是对於强者的敬畏。
这种敬畏发自灵魂深处。
风雷谷的九名六品通玄境弟子,连同三名五品圆满宗师,在这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被屠戮殆尽。
一个没有任何真元波动的人,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打爆了三大五品圆满宗师的法域。
这种骇人听闻的战绩,彻底顛覆了这些玄音宗弟子的武道认知。
顾北转过身。
青衫表面流转的柔光在昏暗的峡谷中显得极为温和。
顾北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峡谷內传开。
“行了。”顾北声音温润,字正腔圆。“別愣著了,收拾一下这些人的东西,准备走吧。”
顾北语气隨意,就像是书院里的先生,吩咐学童打扫散落的笔墨纸砚一样自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