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原本和煦的气息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苏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拒北城虽有圣盟坐镇,但有些东西,烫手。拿著,未必是福。”
显然,经过一夜的发酵,林七安拥有金乌尸体和重宝的消息。
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而且此人现在实力极为虚弱。
这萧落,不过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探路石。
“烫手?”
林七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下台阶。
隨著他的走动,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开始在院子里瀰漫。
“萧落是吧?”
林七安在距离对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幽深。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那些人。”
“东西,我有。命,我也有。”
“但这院子里的东西,哪怕是一粒灰尘,只要我不给,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落脸上的笑容並未因为林七安的威胁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
“剁了我的爪子?”
萧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伸手拍了拍背后那沉重的剑匣。
“苏先生,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但火气太大了,容易引火烧身。”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机从他体內迸发,並非针对四周,而是凝成一线,直刺林七安的面门。
这是四品大宗师的试探,也是下马威。
在萧落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確实有些手段。
那日城外一战,他也远远瞧见了。
借著某种不知名的秘术或是那把某种秘宝,才斩杀了那头金乌。
这种战绩確实骇人。
但只要是脑子清醒的人都明白,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绝不属於一个刚刚晋升四品的年轻人。
现在的林七安在外界眼中,就是一个抱著金砖过闹市的稚童,不仅虚弱不堪,手中的底牌也已耗尽。
“我天玄剑宗做生意,向来公道。”
萧落手指轻轻叩击著剑匣。
“金乌尸体,我们要了。至於价格……苏先生这条命,再加上我们天玄剑宗的一个人情,够不够?”
林七安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这种眼神让萧落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人这么看著,尤其是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是砧板鱼肉的小辈。
“看来苏先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萧落嘆了口气,右手猛地拍在剑匣之上。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剑匣盖子弹开,七柄薄如蝉翼的飞剑鱼贯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带起阵阵悽厉的破空声。
这七柄剑並非凡铁,每一柄都散发著森寒的寒气。
刚一出现,院子里的温度便骤降至冰点,连那口大黑锅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去。”
萧落隨手一指。
七柄飞剑瞬间合一,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冰蓝剑虹,携带著足以切开山岳的恐怖威势,朝著林七安当头斩下。
这一剑,他只用了七成力。
毕竟上面的意思是把人带回去,问出那秘术的来歷,若是直接杀了,反倒不好交差。
剑光临头,寒气逼人。
林七安缓缓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这些人,还真是自信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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