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研磨,不蒸馏,不控制火候,直接用斗气硬来?

这跟把一堆炸药和引信扔进锅里用大勺搅和有什么区別?

眼看著,在【诡术之雾】的强力“调和”下。

容器里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顏色也从浑浊的灰色,逐渐向明亮的橘红色转变。

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成了!”

槐时眼睛一亮,看著即將成型的药剂,脸上露出成功的喜悦。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雾气,让药剂彻底稳定下来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容器里的橘红色液体,顏色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好的灯泡。

隨后,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容器底部猛地爆发出来。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配比错了?还是哪个步骤漏了?

要炸!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

“小心!”

一直安静待在他身后的薇瑞希,反应比他的念头更快。

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蛇尾一甩,强韧而柔滑的上半身瞬间横移。

像一道坚实的壁垒,挡在了槐时的身前。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这即將到来的爆炸。

槐时瞳孔一缩,想把她推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整个炼金容器,炸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

烟雾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呛人的黑烟散去。

工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槐时愣愣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同样一脸懵逼的薇瑞希。

薇瑞希也缓缓回过头,看向槐时。

四目相对。

槐时看到,薇瑞希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一样,黑得均匀,黑得透亮。

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还能看出原来的顏色。

活脱脱一个刚从非洲挖煤回来的酋长千金。

“噗——”

槐时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实在没忍住,一口笑了出来。

薇瑞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当她看到槐时那张同样黑得跟锅底似的帅脸,只剩下两排大白牙在闪闪发光时,她也呆住了。

然后,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工房里,爆发出两人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槐时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薇瑞希也笑得花枝乱颤,蛇尾无意识地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所有的紧张、危险、后怕,在这一刻,都隨著这肆无忌惮的笑声,烟消云散。

笑了许久,两人才慢慢停下。

工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种莫名的,温暖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他们看著对方狼狈的模样,从同样被熏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种超越欲望和占有的情感。

是生死关头下意识的守护,是一起犯傻、一起倒霉的经歷。

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人会陪你一起淋雨”的安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家人,又比家人多了一份悸动。

像是情人,又比情人多了一份可以託付后背的默契。

“咳咳。”槐时清了清嗓子,打破这片温馨的沉默。

“走吧,非洲来的公主殿下,我们该去洗把脸了。”

薇瑞希白了他一眼,虽然在黑脸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但眼神里的娇嗔,却分外动人。

两人来到工房一角,那里有一个古朴的铜製压杆,下面连著一个石盆。

槐时压动压杆,一股清凉的地下水流了出来。

他掬起一捧水,胡乱地在脸上搓著,一边洗还一边指挥薇瑞希:

“哎对,左边,左边还有一块黑的,没洗乾净,像长了块胎记。”

薇瑞希没好气地也泼了他一脸水。

两人打打闹闹的洗乾净了脸,重新露出本来的面貌。

谁都没有再说话。

槐时重新走回那张凌乱的实验台,看著一地的狼藉,若有所思。

薇瑞希则盘踞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亲昵地贴著他,只是用金色的竖瞳,注视他忙碌的背影。

一切,尽在不言中。

槐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拿起另一套乾净的炼金器具,再一次,开始了尝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