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抬手轻挥,拂开眼前的浮尘,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缓步走入屋內。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著旧时模样,桌椅、妆檯、床榻一应俱全,只是落满灰尘,妆檯上的胭脂水粉早已乾涸,铜镜蒙尘,瞧不清轮廓。

不知为何,一脚踏进这屋子,顏如玉便觉得心口莫名发闷,浑身都不太舒服。

她慢步在屋里走著,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恍惚间,竟似能看到曾经有位的女子,坐在妆檯前描眉,坐在院中摆弄花草,只是那身影朦朧,抓不住半点实跡。

霍长鹤的目光始终警惕,扫过四周,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凝在屋中一侧的墙上,神色微变。

顏如玉察觉到他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待看清墙上的东西,眼睛也微微睁大,心头猛地一震。

那墙上掛著一幅装裱精致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位女子,身著素雅的襦裙,眉眼温婉,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而那女子的容貌,竟与她自己,有著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乍一看去,竟像是照著她画的一般。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画像上,女子的眉眼似是活了过来,与顏如玉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关於何大少夫人苏氏,与顏如玉长得像,她也只是听明昭郡主说,並没有亲眼得见。

此时看到画像,不由心头一震。

再想到算阴师看到她就惊恐的模样,现在也觉得正常。

如此相像,难怪算阴师会认错。

顏如玉缓步走到画像前,抬手拂去画上薄薄一层浮尘,目光细细描摹著画中女子的眉眼轮廓,越看越觉相似。

只是画中女子的衣著打扮与她全然不同,一身素色棉麻襦裙,髮髻上只簪了支简单的木簪,装扮偏於舒適日常,透著温婉恬淡的气息。

她指尖轻触画布,心底沉凝,必须彻底弄清楚。

“取下来吧。”顏如玉侧头对霍长鹤道。

霍长鹤上前,抬手轻解画像掛绳,小心將画取下。

顏如玉把画收入空间,走到一侧的书架前。

书架上摆著不少书卷,除了医书,还有几本花草谱,想来是大少夫人平日翻看的,她伸手抽出几本翻看几眼。

又走到靠墙的衣柜前,推柜门,里面掛著些女子衣衫,皆是素雅的款式,料子不算顶好却也精致,柜中还叠著些帕子绣品,绣的多是兰草、茉莉之类的素雅花草。

只是不知为何,看著这满柜的衣衫,摸著那柔软的布料,心头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像是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就在眼前,偏偏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异样感转瞬即逝。

她皱了皱眉,对霍长鹤微微摇头:“走吧。”

二人出院,將铜锁恢復原状,按著地图的路线往何府外走。

夜色深沉,刚行至一处抄手游廊,忽的,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入耳中,声音苍老,带著几分虚弱。

顏如玉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主院里,窗纸透著昏黄的光,如豆般微弱。

她与霍长鹤对视一眼,轻入院子,借著墙角的花木遮掩身形,隱在暗处,屏气凝神,静静听著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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