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9章 他的真实身份
“人才?你也算人才?”银锭忍无可忍,扬手又抽了他几巴掌,打得钱五脸颊发麻,嘴角又渗出血丝,“有你这样的人才,怕是天下的读书人都要被你辱没了!”
钱五捂著发麻的脸颊,闷哼了两声,却不敢躲闪,只接著往下说:“其实我不是想去什么书院,不过是想借著这个由头,假死脱身罢了。
我得先让『钱五』从这世上消失,才能有后来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年的场景,语气里竟还带著几分侥倖:“那日去书院,天刚亮就下起了细雨,山路本就崎嶇,被雨水一淋更是湿滑得厉害。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故意在马车的车轴处动了手脚,没一会儿车轴就发出了异响,车夫只能停下车来查看。”
“那车夫跟著丁刺史多年,性子憨厚,半点没防备我。
我趁他弯腰检查车轴的功夫,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惊呼一声就滚下了旁边的山沟。”
钱五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很快被恐惧取代:“我又把马车也推下去,看著车马摔得粉碎,才偷偷从另一侧的小路溜走。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以为钱五跟著马车一起摔下山沟,尸骨无存了。”
“確实是有这么回事。”丁夫人泪盈於睫,声音哽咽,“我记得那段时日,他整日鬱鬱寡欢,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有人因他而亡,心中愧疚不已,著实伤心了两日。
现在想来,他哪里是愧疚,分明是在为一个忘恩负义的贼子伤怀!”
苏震海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这和丁刺史有何相关?
別说这贼子压根没死,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是他自己图谋不轨,与刺史半点干係都没有,他倒是白白伤心了一场。”
霍长鹤一直站在廊下,周身的寒气像是能將周遭的夜露都冻成冰,他见钱五停了话头,便抬了抬下巴,冷声道:“接著说。”
钱五被他的眼神一慑,打了个寒颤,连忙继续供述:“后来我在外头躲了些时日,等风头过了,就悄悄潜回了容州城。
我在刺史府待了那么久,府里的角角落落、作息规矩,我都了如指掌,想再回府里,简直轻而易举。”
“我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后院的狗洞钻了进去,径直去了丁刺史的书房。
他那晚正好在处理公文,见到我时,先是愣了半晌,隨后就满脸欢喜,半点没怀疑我的来意。”
钱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我还特意带了两坛他最爱的陈年花雕,他见我『死里逃生』,只顾著高兴,拉著我坐下就喝,毫无防备地喝下了我提前下了迷药的酒。”
眾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沉了几分,丁夫人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丁公子更是死死咬著牙,指腹都攥得发白。
“没一会儿,他就昏了过去。”
钱五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像一把尖刀扎进眾人心里,“他昏了,我就……就把他杀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痛苦,走得很安详。”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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