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手臂的旧伤,是为救幼子落下的,骨头断过的痕跡,仵作定然能验得出来。

这尸身虽已看不清面目,可骨头还在,只要验了骨,便能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也能还我夫君一个清白。”

苏震海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实在没料到,一个妇人竟能有这般决绝的心思。

挫骨查证,於逝者而言本就是大不敬,更何况这逝者还是她的夫君。

“你可想清楚了?”苏震海的声音沉了几分,夜风卷著他的话音,散在火光里,“验骨之事,非同小可,若是……”

“我想得清清楚楚。”丁夫人没等他说完,便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泪水又一次漫上眼眶,“我夫君在世时,最不看重的便是虚名,他总说,一腔真心,天地可知,百姓可知。

可这些年,这个假货顶著他的身份,与刘家勾连,在容州巧取豪夺,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多少人家破人亡,这绝不是我夫君所愿!”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著压抑多年的悲愤,带著血的温度:“为了让他死后能得安寧,为了让容州百姓能討回公道,这尸,我必须验!

我必须替他,替容州的万千黎民,討一个公道!”

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脸上的决绝,也映出她眼底的孤勇。

周围的人都静静听著,只余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苏震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隨后郑重其事地对著她拱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好,既你有这般决心,本使便……”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顏如玉却忽然开口:“不必急。”

她缓步走到丁夫人面前,对她微微頷首,隨即才转头看向丁刺史:“还没有看完,不必急,慢慢来。”

丁亨寿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顏如玉抬眼望向院门口的方向。

她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从外推开,紧接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正是吴良和孙庆。

两人身后还跟著不少人,眾人两两一组,合力抬著同样用白布盖著的尸首,脚步沉稳地走进了院子。

无人说话。

只是尸首在一具具增多。

直到十几具尸首,近乎摆满院子。

丁刺史脸色惨白如纸。

顏如玉目光似刀剑染霜:“你说,你是丁刺史,那你来解释,从你府里挖出来的尸首,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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