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毫不犹豫,也没有多余一句话,乾脆利索地转身,直接退走。

屋中烛火晃了晃,刘九郎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

周烈站在下方,挺直腰板,一言不发。

“你觉得,他怎么样?可留吗?”

周烈恭敬道:“可留。”

刘九郎扫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乾脆,可很少见你这样为一个人求情。”

周烈心头一跳,没有答话。

“刀疤脸的人头,你拿下去处理乾净,別留痕跡。”刘九郎的声音不高,坚硬冷酷。

周烈点头应道:“是。”

他转身要去拎墙角那裹著人头的布包,刚走两步,就被刘九郎叫住。

“等等。”刘九郎皱了皱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天船行的掌柜过来,当时忙乱,也没顾上见他。你现在去趟船行,问问他到底什么事。”

“知道了。”周烈停下脚步,又应了一声,这次没再耽搁,拎著布包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好了房门。

屋中只剩刘九郎一人,他伸手从桌案上拿过那本泛黄的祭祀流程册,一页页翻看著。

册子里的字跡是他亲手批註的,哪里该献酒,哪里该读祭文,哪里需要丁刺史配合,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落在“迎神”那一页,心里盘算著:明天早早就得起身,祭祀要从辰时开始,整整三个时辰,一步都不能错。

他又翻了两页,见时辰已经不早,便合上册子,吹灭烛火上了床。

躺下时还在想,船行掌柜突然过来,別是出了什么岔子,但愿周烈能问清楚。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容州城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街上的狗吠都没了声息。

城外的树林里,却藏著几队人影,苏震海站在最前面,身上穿著深色劲装。

苏震海表面平静,心里却忍不住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在镇南王手下当差,差事还这么重要,容州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在此一举。

苏震海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带著眾人悄无声息地往定好的埋伏点摸去。

与此同时,刺史府的后墙外,两条黑影轻若狸猫,悄悄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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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和霍长鹤,两人都穿著夜行衣,脸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丁刺史正在书房,根本睡不著。

今天街上发生衝突,但他到得最晚,也没能帮上刘九郎的忙,刘九郎非常不满,还把他叫进府里,用话敲打他。

但好在明日祭祀,还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半功补过。

他思来想去,看看时辰,悄悄独自出书房,一个人也没带。

一路慢慢走,到了后宅一处废弃院子门口,又停了好一会儿。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里。锁芯“咔噠”响了一声,他才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这院子说是废弃,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另有乾坤。

顏如玉和霍长鹤立刻跟了过去,听里面的动静,院子里很安静,丁刺史进去之后似乎就没了动静。

霍长鹤指指窗台,带著顏如玉到窗台下,听了听没声音,慢慢起身,从窗户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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