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说不下去,苗苗接过话说:“他体內的蛊最多就是让他痛一痛,他只要回心转意回寨,在一定范围內,就可以恢復如常。是你催动了他的蛊,还加了別的东西,才导致恶果。”

大蛊师无言以对。

他的確痛恨那个汉人,明明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只生了一副好皮囊,就能让苗寨中最好看的女子对他倾心,还生下个儿子。

如何让人甘心?

所幸那个男人自己想跑,那就正好,让他一去就永远不再回来!

他的確用了些手段,那时候他父亲就是寨子里的大蛊师,他將来也是要做大蛊师的,让那个男人死,是轻而易举的事。

最终,他目的达到,那个男人死了。

可谁能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再遇见那个男人的儿子。

早知道……就该斩草除根!

霍长鹤清晰看到大蛊师眼中的恨意,本来还想留一留,说不定哪天能用上,但现在看来,並无必要。

“杀了吧,”他淡淡道,“死得乾净些,別留后患。”

苗苗点头:“是。”

大蛊师错愕道:“不,饶命,饶命!我愿意为之前的事付出代价,以后效忠王爷。”

“本王不需要,”霍长鹤转身离开。

苗苗对大儒道:“你也离开吧,我来办。”

大儒也不想看这种场景,给父亲报仇,报了就行了,没必要亲眼看。

他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大儒走到外面,心情复杂,微合上眼睛,似又看到当年年少的自己,和父亲最后一面的情景。

再见,就只剩下一堆骨头。

父亲的死,让他立下要逃离的决心,多年以后冒险成行。

离开那个地方,他四处流浪都觉得是自由的,哪怕他几次病饿,差点死去,哪怕衣食住处没有著落,他都没有动过要回去的念头。

饥寒交迫,生死存亡之时,遇见年少的六皇子,才算是出现人生重要转折点。

明明六皇子比他年少得多,但他却觉得,六皇子就是他坚实的依靠,那也是他在父亲死后,第一次痛哭流涕。

父亲,你看见了,儿子给你报仇了,现在过得也挺好,你可以安息,含笑九泉。

屋內一阵痛苦哀嚎,打断他的思路,他睁开眼,没有回头,又往外走几步。

霍长鹤还在,偏头看向他,他快步上前。

霍长鹤没说话,他也没说。

风从胡同外扑面而来,虽还有寒气,但已不似之前那般凛冽。

这冬日,终究是要过去了。

……

顏如玉带著胖狐回院子,她在桌前提笔记录,胖狐就跳上一旁的椅子,靠著炭火,合著眼睛,尾巴垂下来,愜意地一晃一晃。

顏如玉抬眼看看,心里暗笑,真不愧是被爷爷养过的,爷爷之前坐椅子,就爱盘著一条腿,放下的那条腿就隨意的晃来晃去。

那小老头儿自己一点没有仪容体態,反而对她要求严格。

现在教的这只胖狐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现在爷爷去了哪里,虽然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线索,但好在知道这只胖狐曾和他相处过,知道他没有危险,也就能心安。

正胡思乱想,一只信鸽飞来, 咕咕叫著落在窗台上。

信鸽还没来得及动弹,又一道黑影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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