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战地缝合,坐標接驳
微型卫星电话的屏幕幽光在黑暗的管道中闪烁了两下,隨后彻底熄灭。
最高级別的绝密数据流已经化作无形的电波,衝破了金三角的夜空。
王建军的手指平稳。
他没有多看一眼身旁因为失血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陈海昌。
单手將卫星电话塞入战术背心內侧的防水袋中。
拉链被死死拉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咬合声。
王建军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一个乾脆的战术手势。
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后猛地一划。
全队后撤。
前方负责开路的张猛立刻会意。
他在宽度不足四十厘米的铝合金管道內,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態强行调转了身体的朝向。
军靴的橡胶底在管壁上无声地摩擦。
张猛將后背留给了身后的战友,端起轻型突击步枪,死死盯住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接替了尖兵的位置,成为这支队伍撤离的锋刃。
二號突击手没有半点迟疑。
他迅速向前爬动了两米,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陈海昌那件昂贵西装的后衣领。
物理负重被重新分配。
沉重的肉票现在由二號负责全权拖拽。
队伍像一条蛰伏在钢铁缝隙中的黑色蜈蚣,开始在死寂中艰难地向著水塔方向蠕动。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逼仄的空间內迅速蔓延开来。
二號突击手的动作僵了半拍。
“滴答。”
一滴黏稠的液体从二號的左侧小腿处坠落。
血液砸在冰冷光滑的铝合金底板上,发出一声微弱却刺耳的溅水声。
二號突击手咬紧了牙关。
他的左腿在刚才机炮盲射的爆炸震盪中,被穿透管壁的金属碎片击中了。
剧烈的疼痛如同钢针一般顺著神经末梢直刺大脑。
二號抬起左手,握拳停在半空。
这是停止行进的战术信號。
整支队伍在瞬间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死死贴在管壁上。
“怎么回事?”王建军压低嗓音,话语像碎冰渣子一样顺著麦克风钻进眾人耳朵。
“队长,腿上吃了点铁砂。”二號的呼吸有些粗重。
王建军没有废话。
他双手交替发力,腹部的贯穿伤再次被牵扯,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身体犹如壁虎一般,迅速贴著管壁滑行到了二號的身侧。
战术手电被压到了最低的流明度。
幽暗的光束打在二號的左小腿上。
防弹陶瓷插板已经被彻底击碎。
王建军反手抽刀,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化作一道寒光。
刀锋精准地挑开了二號那沾满泥污和血跡的特种作战裤管。
皮肉已经彻底外翻。
一截边缘锋利的菱形弹片,深深嵌入了小腿的肌肉群中。
深度足足有三厘米。
如果不立刻处理,这块弹片会在接下来的剧烈爬行中彻底切断二號的小腿动脉。
“咬住。”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顺手扯下陈海昌西装上的一块布料,塞进二號的嘴里。
王建军的左手从医疗包里抽出了一把医用金属镊子。
没有任何麻药,也没有任何安抚。
他那双在死人堆里磨礪出来的手,稳得如同精密工具机的机械臂。
镊子的尖端准確无误地刺入了二號小腿外翻的血肉中。
金属碰触金属的细微刮擦声在管道內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二號眼眶几乎裂开,细密的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他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料,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野兽般的嘶吼,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王建军手腕猛然发力。
那块带著倒刺的菱形弹片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噗!”
一股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溅射在铝合金管壁上。
王建军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他隨手扔掉带血的弹片,右手抓起一瓶强效止血粉。
灰白色的粉末被毫无保留地倾倒在那个血洞上。
化学药剂与滚烫的血液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皮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缩。
王建军扯出一卷军用高弹力绷带,绕著二號的小腿以交叉十字的方法快速缠绕了两圈。
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一个绝对牢固的死结被死死打在伤口的上方。
血液被强行物理截断。
战地急救在不到十五秒內完成。
“死不了就继续。”王建军將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裤腿上隨意抹了两下。
而在他们脚下正下方的办公室內。
死亡的阴影正在以另一种高科技的方式迅速逼近。
几名毒蝎佣兵正举著突击步枪,准备对著天花板进行无差別的扫射。
“停下!都给我把枪放下!”黑蛇阴鷙的声音在室內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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