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那是永生的门票!”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半小时后。

庄园那片修剪得平整如毯的草坪上,狂风大作。

螺旋桨切碎空气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重型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死鸟,缓缓降落。

没有灯光。

只有机腹下那个红色的信號灯,在有节奏地闪烁,像是一只在夜色中眨动的魔眼。

几个穿著白色全封闭防护服的人从机舱里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著那种只有在生化实验室才会出现的扫描仪器。

“把衣服脱了。”

其中一个白衣人走到王建军面前,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男女。

王建军愣了一下。

“啥?”

“全脱。”

白衣人的枪口抬高了一寸,直指王建军的眉心。

“一件不留。”

旁边的白手套已经极其配合地脱光了自己,赤条条地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一脸虔诚。

“饕餮,照做!”

白手套厉声喝道。

“这是规矩!去见神,必须乾乾净净!”

王建军眯了眯眼,他慢慢地脱下了那件沾满血污的夹克,然后是那件被撕破的背心,最后是裤子。

当他那一身布满狰狞伤疤、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暴露在寒风中时。

那几个白衣人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些伤疤。

弹孔,刀伤,烧伤。

每一道都是一枚勋章,记录著他在战场上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

但在这些人眼里,这只是一块纹理极佳的“上等肉”。

冰冷的扫描仪贴著他的皮肤滑过,发出“滴滴”的声响。

检查口腔。

检查耳道。

甚至极其羞辱地检查了下体。

王建军面无表情,任由他们摆布。

但他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是羞辱,是对一个战士尊严的极致践踏。

为了任务。

为了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冤魂。

忍。

必须忍。

“乾净。”

白衣人收起仪器,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套剪裁精致的高级手工西装,扔给王建军。

“穿上。”

王建军套上那件並不合身的西装。

这种束缚感让他很不舒服,像是一头野兽被迫穿上了马戏团的戏服。

“还有最后一道程序。”

白衣人拿出了一支银色的注射枪。

没有针头,是那种高压气体注射器。

里面装著一种透明的、泛著幽幽蓝光的液体。

“这是什么?”

王建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警惕。

“杀菌剂。”

白衣人冷冷地回答。

“云顶之上是无菌环境,任何细菌都不能带上去。”

“怎么?不敢?”

旁边的白手套已经注射完毕,他揉著手臂,眼神阴冷地看著王建军。

“想要上天就得脱层皮。”

“这是规矩。”

王建军看著那个枪口般的注射器。

他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

“老板,看您说的。”

“只要能让我发財。”

“您就是给我打百草枯,我也当它是可乐喝!”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臂,甚至主动把胳膊凑到了注射口上。

“来!给爷打满!”

“嗤——!”

一声轻响。

冰冷的液体在高压气体的推动下,瞬间穿透皮肤,注入肌肉深处。

那股寒意顺著血管迅速蔓延。

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冰蛇,钻进了他的身体,锁住了他的灵魂。

王建军身子猛地一抖。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灿烂得有些狰狞。

“爽!”

他大吼一声,拍了拍手臂。

“走!带爷去见见那天上的风景!”

直升机缓缓升空。

將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血腥的庄园,远远地拋在脚下。

王建军坐在机舱里,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看著那层笼罩在苏城上空的厚重阴云。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阎王,你已经死了。

现在活著的,只有一条为了骨头,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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