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乾裂起皮,嘴角甚至还有白沫的痕跡。

那是严重脱水和药物过量导致的反应。

更刺眼的是那双手。

婴儿的小手本能地想要推拒那个冰冷的奶嘴。

那是一双白白嫩嫩、保养得极好的小手,手腕上还戴著一个精致的纯银长命锁。

而抱著这双手的那只大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满是冻疮和老茧。

天壤之別。

这绝不可能是基因突变。

这更不可能是这一对连自己都收拾不乾净的农村夫妇能养出来的孩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靶心。

这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货”。

王建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那股子从黑石县带回来的怒火,像是一座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即將喷发。

他想起大壮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张发青的脸。

也是这样无助地躺在床上,任由生命一点点流逝。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魔鬼?

为什么他刚想放下屠刀,想要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老天爷就要把这些脏东西送到他眼皮子底下?

“咕咚……咕咚……”

婴儿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被迫吞咽著那冰冷的液体。

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痛苦的呛咳。

女人却根本不管,只是死命地按著奶瓶,生怕孩子发出一点哭声。

男人的眼神则一直盯著过道,像是一条隨时准备咬人的恶犬。

王建军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只要现在一伸手,只需要一秒钟。

他就能捏碎那个男人的喉咙,折断那个女人的手腕。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地狱,什么叫报应。

但是,理智像是一根冰冷的铁丝,死死地勒住了他即將失控的大脑。

不能衝动,绝对不能衝动。

这种拐卖儿童的勾当,从来都不是一两个人能干成的。

这是一条黑色的產业链。

上游有人偷,中游有人运,下游有人买。

甚至还有专门的“医生”负责给孩子餵药,有专门的“车夫”负责接应。

如果现在动手,虽然能救下这一个孩子。

但这两个人最多也就是个从犯,甚至是底层的“骡子”。

只要他们闭嘴或者线索一断。

他们背后的那个团伙就会立刻潜伏起来,换个地方继续作恶。

甚至可能会为了销毁证据,伤害手里其他的孩子。

一个换一窝。

这才是特种兵该做的选择。

可是,这他妈的太难了。

看著那个孩子痛苦地吞咽著冷奶,王建军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

“我上个厕所。”

王建军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有点大,带起的风颳过了那个男人的脸。

男人嚇了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上厕所的?”

王建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那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直接把那个外强中乾的男人震得一愣。

男人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硬是没敢吐出来。

他缩了缩脖子,避开了王建军的视线。

那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迴避。

王建军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厢连接处。

步伐很急,带著一股子隨时会爆炸的火药味。

他必须离开那个座位一会儿。

否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把这两个畜生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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