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学子不知被灌输了什么东西。

不是读书人应有的骨气,而是一种离谱的傲慢。

没有任何支撑、悬在半空中的傲慢,像踩著云,以为自己是天。

一个卫兵看那锦衣公子对肖尘不敬,径直走上去就要拿他。

手已经伸了出去,院门內飞射出一根木棍。

棍子来得快,带著破空声,直奔卫兵的胸口。

不是投掷,是甩出来的,棍身旋转,力道很足。

段玉衡一直盯著门口,保持著警觉,手一直搭在剑柄上。

棍子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跳下了马,脚刚落地,剑就出了鞘。

拔剑、前冲、挥斩,三个动作连在一起,没有停顿。

他终於知道利用手中宝剑的锋利了。

秋水剑削铁如泥,以前他抠抠搜搜地护著,怕卷刃,怕崩口,用起来像捧著瓷器。

现在终於捨得挥砍。

剑锋过处,木棍被砍成两截,断口整齐,像刀切豆腐。

两截木头失去力道,像一条死蛇一般落在地上,滚到路边。

段玉衡收剑,站定,看著门里。

书院正门內走出几个人。

都是一个打扮——青衣长袍,头上纶巾,腰间佩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二十出头,相貌英俊。两旁护著一些学生,像仪仗队一样簇拥著几个年逾古稀的大儒。

锦衣公子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两截木棍上,看了片刻,然后抬起来,看向段玉衡。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

“是你?”

他的语气带著惊讶,更像確认。

段玉衡一看也认得。

当初打伤西门丁的就是这个人,害自己当了好长时间看护工的罪魁祸首。

打仗都不敢衝锋,憋屈了好久。

段玉衡呲牙一笑。牙很白,笑容很灿烂,但眼神带著挑衅。

“就是我。等不到你们的报復,我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肖尘站在后面,看著段玉衡的后脑勺,特別想从后脑勺抽这傢伙一巴掌。

什么叫自己找过来了?当人家眼瞎?后面这么大队骑兵不算人?上千號铁甲骑士站在门口,马都排到街那头去了,你说是你自己找过来的?你一个人找过来的?要不要脸了?

他忍著没抽。得注意形象。

锦衣公子的目光越过段玉衡,看了肖尘一眼,又看回段玉衡。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冷冷道:“自投罗网,今日叫你们来得去不得。”

段玉衡针锋相对,下巴微微扬起:“正想討教你们的高招。”

你们是真把这些士兵不当人了?

肖尘没好气地转过身,朝身后的骑士们下令。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把弩给我架起来。谁动手给我射死谁。”

身后的骑兵阵列动了。弩手们上前一步,弩机端平,箭矢指向书院门口。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咔咔咔咔。

段玉衡的脸一下垮了。

他转过头,看著肖尘,嘴角往下拉,眼睛里的光芒从“我要打架”变成了“你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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