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6章 瞬息之间
他手中的长枪势头不变,枪尖往下压,直刺肖尘胸口——不是防守,是进攻。马不要了,人也不要了,只要这一枪能刺中。
这一下倒是出乎肖尘的意料。
他本以为这小將会勒马、会躲闪、会想办法保命,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管马,也不管自己,只想著把这一枪递出去。
这种打法,要么是不要命,要么是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信心。
砰!
肖尘的大枪结结实实地砸在青马身上。
枪桿砸在马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砸在一面鼓上。
青马发出一声哀鸣,在谷地里迴荡著,听得人心里发紧。
马身往一边倒,四条腿乱蹬,蹄子刨著地面,碎石和尘土溅起来老高。
它翻滚著倒下去,压断了几棵灌木,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响声。
而马上的小將在那一瞬间跳了起来。
他借著马鞍最后那点弹力,双腿一蹬,整个人从马背上弹起来。
他躲开了被马带倒的命运——那匹青马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他的枪已经到了。
那一枪从空中刺下来,带著下坠的力道,又快又狠。
枪尖直奔肖尘胸口,破风声尖锐刺耳。
肖尘右手放开大枪,一只脚向后退了半步,身子一侧。
动作不大,但恰到好处——枪尖擦著他的衣襟刺过去,堪堪让开了几寸。
他甚至能感觉到枪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那股凉意。
这就是身经百战的武將对距离的拿捏。
然后他右手探出去,一把抓住枪桿。
他顺著枪势,猛地往回一拽——
“你给我过来!”
那小將人在空中,无从借力。
脚下是空的,唯一能借力的就是手里这桿枪。
可枪被人拽住了,那股力道大得惊人,他整个人被带著往前飞,像一只被线扯住的纸鳶。
但他没有放弃。
人在空中,腰背向后蓄力,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拧成一股绳。
他的右手鬆开枪桿,攥成拳头,猛地轰出一拳——拳风凌厉,直奔肖尘的头部。
这一拳打得很正,力道也足,是从肩膀上甩出来的,带著腰背的劲,不像慌乱中的一拳。
肖尘这时侧著身,左手还攥著自己的大枪,枪桿横在身侧,来不及收。
就算放开手中的枪,再挥拳也有些彆扭——角度不对,发力不顺。
他没有退,提起臂弯,以肩前撞,稍稍侧身——
铁山靠。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肩膀挡住拳头,撞上胸口,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不,是那堵墙撞上了人。
那小將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手臂折断的剧痛,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撞飞了出去。
他的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头,飞出去五六丈远,狠狠地撞在一棵树上。
咔嚓——树干断了。那棵碗口粗的树,从中间折成两截,上半截倒下来,枝叶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小將顺著树干滑下去,背靠著断桩,坐在地上,盔甲上沾著树叶和泥。他的头垂著,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嘴唇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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