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张良终於开口。

强忍下心中的悲慟。

“吾弟,勇否?”

“张都尉绝对是某此生见过最为勇武的猛將!”亲卫抬起头来,赶忙道:“被射中毒箭后,硬是將其掰断扯出。挥舞秦鈹,接连追杀两名甌人,最后还是因为毒发才倒下的……”

张良轻轻点头。

“將他好生安葬了……”

他看似平静,可声音已然沙哑。他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事,想著將张仲之女出生的消息告诉他,新郑乡党父老也很想他。兄弟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他没想到刚至西甌祖地,张仲便被甌越人所射杀!

“子房,保重。”

“吾弟总是想做出些政绩。昔日他不愿被人称作是张子房的仲弟,不想要我的照顾。他在去岭南前,特地给了我书信。还说这回绝对能凭藉军功进爵,届时就是当个郡尉都绰绰有余……”

张良抬手为张仲整理髮髻。

好似是在自语。

又好像是在诉说。

往昔的一幕幕不断闪现。

张良是长子,正所谓长兄如父,张仲可以说就是他带大的。从小就胸怀大志,想要做出番事业。张仲小时候就很怕疼,可现在被毒箭射穿脸颊,那时该有多疼呢?

看著张仲被人抬走。

而后,张良就站起身来。

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著公孙矢。

“现在,你知道了吗?”

“这就是丞相派我来的原因。”

“西甌地形错综复杂,要想找到其主力,难如登天。他们是故意留下些踪跡,引诱秦国探子掉进陷阱。此次是吾弟被偷袭射杀,那下一次呢?公孙君子还要领兵追击吗?”

“我……”

公孙矢顿时语塞。

他现在是自知理亏。

如果这回出去的是他,死的就是他!

是张仲换了他的命!

张良现在恨不得踏平西甌,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强忍下怒火,他转过身看向这些短兵亲卫,“你们是否抓到了探子?”

“没有。”亲卫全身都是泥污,连连摇头道:“除了被都尉杀死的两人,还有几人全跑了。密林內太过复杂,难以骑马追击,而且追著追著就容易迷路,只是他们在树干上写了很多羞辱秦国和丞相的话。”

“激將法。”

张良冷冷开口。

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他思索片刻后,当即抬起手来。

“毋择公,有件事需要你去帮忙。”

“何事?”

“如今吾弟死於贼人之手,我今日自然得要为他报仇。就由你在甌越俘虏中挑些稚童,而后將他们召集过来。”

“子房,你可不要衝动!”冯毋择顿时大惊失色,赶忙道:“此事关乎和辑百越,你若这么做……”

“放心,良自有分寸。”张良眼神冰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毋择公真以为这数万俘虏,真的只是俘虏?良敢以性命担保,这里面必然藏著甌越眼线。他们隨时会配合甌越主力,来个里应外合。若想知晓甌越计划,就必然要做些事!”

张良双手紧紧握拳。

西甌明显是憋著坏呢。

俘虏里面肯定有不少间客。

他要用这些人,祭祀张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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