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觉得这法子不错。”

“国库空虚,总不能让將士们饿著肚子去拼命。”

“就按长安说的办。”

“谁要是再敢囉嗦,朕就派戴胄去他家里查税。”

唐俭咽了口唾沫,把那句“有辱斯文”咽回了肚子里。

相比起被戴胄那个铁公鸡抄家,还是让朝廷去做买卖比较划算。

……

三天后。

长安城,朱雀大街。

大唐钱庄的总號门口,人挤人,队伍排出了二里地。

原本应该维持秩序的金吾卫,此刻正被挤得东倒西歪。

“別挤!別挤!每个人限购五百两!”

柜檯里的伙计嗓子都喊哑了。

“五百两?看不起谁呢?”

一个穿著绸缎衣裳的胖员外把一叠银票拍在柜檯上。

“老子要买五千两!”

“若是定远號打下了婆罗洲,那金子还不得用船装?”

“这可是给儿子攒的老婆本,赶紧的!”

后面的人群更是一片躁动。

“快点啊!前面的磨蹭什么呢?”

“听说一共就一亿两,卖完就没了!”

“谁敢抢老子的財路,老子跟他拼命!”

在街角的一辆马车里。

唐俭掀开帘子的一角,看著那疯狂的人群,老脸皱的都拧巴了。

“疯了。”

“全都疯了。”

“这是拿国家的脸面在换银子,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他放下帘子,刚想吩咐车夫回府。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著一个木盒子,鬼鬼祟祟地从钱庄后门溜了出来。

那是他的管家。

唐俭心里咯噔一下。

“停车!”

突厥跳下马车,几步衝过去,一把揪住管家的领子。

“老爷?!”

管家嚇得手一抖,怀里的木盒子掉在地上。

盖子摔开了。

里面厚厚一沓印著龙纹的债券散落出来。

“这是什么?”

唐俭指著地上那些纸,手都在哆嗦。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啊!”

“这……这是夫人让小的来买的。”

“夫人说,与其把银子烂在地窖里,不如拿出来生钱。”

“夫人还说,隔壁房家的老太太买了三万两,咱们家不能落后……”

唐俭感觉眼前一黑。

他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谁。

原来最大的內鬼就在自己枕头边上。

……

內阁。

叶长安站在窗前,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人声鼎沸。

李承乾坐在旁边,手里拿著那份最新的销售战报。

“半天。”

“五千万两没了。”

李承乾的手有些抖。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钱来得这么快。

以前要想凑五千万两,得把户部尚书逼上吊。

现在,只需要印几张纸。

“百姓不傻。”

叶长安转过身,看著那张掛在墙上的世界舆图。

“只要咱们的刀够快,这钱就是源源不断的。”

“从今天起,这就不是朕一个人的战爭了。”

李承乾明白了。

买了债券的人,会比朕更希望大唐贏。

他们会盯著前线的战报,会给儿子写信让他们多杀敌。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撤兵,这帮红了眼的债主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招,毒。”

李承乾把战报放下。

“不过朕喜欢。”

叶长安走到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硃笔,在天竺南边的一个港口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那个位置叫卡利卡特,是东西方航路的咽喉。

“钱有了,接下来该花钱了。”

叶长安把硃笔扔在桌上。

“老舅,下旨吧。”

“在这个地方,划一块地。”

“叫大唐海外自贸区。”

“告诉那些西域商人,到了这儿,大唐给他们免税。”

“但是有一个条件。”

“哪怕是卖一根针,也得用大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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