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像个真正的优抚干部,又走访了几户人家。

笔记本上记满了烈士家属的生活琐事和困难,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他甚至还去了一趟市里的民政科,查阅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档案。

第三天下午,天气愈发闷热,乌云低垂,似乎憋著一场大雨。

何雨柱穿著短袖衬衫,出现在了台江码头附近。

这里人流杂乱,货栈、小旅馆、饭馆林立,空气中混杂著江水腥气、货物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他手里拿著一张福州地图,像个找不著路的外地干部。

在一家名为“闽江旅社”的旧楼对面,找了个树荫站著,慢吞吞地研究著地图。

他的目光偶尔从地图上抬起,掠过旅社门口。

旅社门面不大,生意似乎不太好,进出的人不多。

根据他前两天在走访中“偶然”听来的零碎信息,以及昨夜外围观察的確认,郑怀远和李建国,最近与这家旅社的某个“侨客”有过接触。

时间一点点过去,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流下。

他收起地图,走到旁边一个卖凉茶的小摊,花一分钱买了碗凉茶,坐在小凳上慢慢喝著。

眼睛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旅社的门口。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著白色短袖衬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旅社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男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神情有些不易察觉的急切。

何雨柱放下茶碗,认出了这人正是郑怀远。

几乎在郑怀远出现的同时,另一个穿著邮电局制服、身材瘦小的男人也从街角匆匆走来,是李建国。

两人在旅社门口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交谈。

郑怀远便转身又进了旅社,李建国则在不远处一个卖烟的小摊前停下,假装挑选香菸。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喝完最后一口凉茶,將碗放回摊子,付了钱。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放著杂物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个废弃的砖砌垃圾箱,旁边堆著些破碎的瓦罐和竹筐。

他脚步未停,走到垃圾箱后方一个视觉死角,身形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手中多了一个用油纸紧密包裹、火柴盒大小的扁平方块。

他俯身,动作自然地將这个小方块塞进了垃圾箱背后一道不起眼的砖缝深处,外面用几块碎瓦片虚掩了一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的手离开时,空无一物。

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巷子,从另一头走出,重新匯入大街上的人流。

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只是一个穿行而过的路人。

那油纸包裹里,是他这几天“走访”和“观察”的成果:

几张记录了关键信息的薄纸,包括郑怀远和李建国的生活异常细节、与“闽江旅社”可疑人员接触的初步判断。

以及他建议在下次他们可能与对方进行物资情报交接时,实施抓捕的行动构想。

包裹的样式和放置位置,是只有陈永贵和他才知道的联络方式。

这里的调查部並没有完全坏掉,还有能用的人的。

当天晚上,闷雷滚动,大雨终於倾盆而下,冲刷著榕城黏稠的夜色。

第二天上午,雨势稍歇。

何雨柱待在招待所房间里,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擦拭著他的钢笔。

十点左右,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停在他门口。接著是两轻一重的敲门声。

何雨柱拉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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