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谈个好价钱

“城隍能看得上他才行，”小青仰著仰头露出尖牙，“城隍管的是妖怪，不是他心里有鬼。”

小青身上有白素贞的法术才敢进城，寻常鬼怪靠近这等大城，早就被城隍打杀了乾净，那小妖能白日化光而飞，难道城隍不知道吗？

“求了，求了，但城隍老爷不管我呀，”柳万山满脸苦涩，“我也捐了財，我也献了宝，也请些高修大德来我这里做法祈福，可是总也不见好，那些人收了钱，扭头就不见了，我这家业都是辛辛苦苦置办下的，哪能这么耗呢？”

“我呸，我就不信他一个有本事的都找不著，又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妖怪。”小青盘了盘自己的身子，接连的吐槽，让沈辞好笑的晃了晃手里的笼子。

“我看这许多家业未必是柳掌柜的辛苦吧？”沈辞將手帕整好，塞进柳万山的手心里，“我从后院追出去的时候，路过几个院子，是这庄子里的绣工住的地方，真可怜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睡得还不如猪圈？”

“烧了那么多回，这院子也没死人啊，”小青无聊的勾著尾巴，“这妖怪真弱，有这神通一个人都烧不死。”

柳万山被这话噎了一下，骤然脸色铁青，梗著脖子道：“你这道士休要胡说！我万景堂向来一心为民，斋戒布施从未少过，那些绣娘都是正经定了契的，在我这庄子里从来都是享著福做工，休要胡说！！！”

“唉，真服了，没人理我，沈辞你说句话呀(￣へ￣)”

“哦，那我確实不知道了，这万景堂年年招工，却从未见有哪个绣娘带著万贯钱財从这里出去过上好日子的。”沈辞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柳掌柜不用著急，我又不是什么来为民做主的高官大员，这些绣娘的死活，关我屁事？”

“哦，那道长的意思是……”柳万山铁青的脸色渐渐放缓。

“除妖这事倒也不难，但是这妖怪奇怪的很，怕是风险很大，毕竟掌柜的刚刚也说了那么多高修都不敢动，连城隍老爷都睁只眼闭只眼，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怎么得罪得起？”沈辞眨了眨眼，“除非……”

“除非什么？”柳万山急忙抓住了沈辞的衣袖，按道理来说，他一个生意人自然知道这么做是大忌，但是没奈何，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人了。

像真的有本事的，他也知道，例如金山寺的和尚，可人家名声太大，到时惹人注意，那些和尚还不会说话，万一把这些事捅出去了，庄子没了，都是轻的。

他也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才让周婆婆把这位请了过来，谁知竟然真的有所收穫，这事儿已经折腾了太久，再折腾下去，这庄子就得散了，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先把妖除了再说。

“得加钱。”

“好说，好说……”柳万山一咬牙，出了个大价钱，“道长但凡能把那妖物除了，我愿奉上三百两纹银！”

沈辞挑了挑眉，“掌柜的应当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我的吧，这庄子就值这么点钱？”

其实这银子倒也不少了，三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口花二三十年的了，前提是有这个本事守得住。

“不少了，不少了，我可是个老实的本分人啊，这庄子看著大，实则要上下打点，一年哪能剩下多少钱？”柳万山一脸赔笑，“还请道长多担待些，事成之后，另有厚礼。”

“还是你们人会说瞎话，我都闻到他身上的铜臭味了，他说自己没钱，谁信啊？”小青趴在了笼子里，“真无聊，还不如回去呢。”

“本分做生意？”沈辞伸手轻轻拍了拍笼子，示意快结束了，“那这块带血的帕子，怎么说？还有货栈梁木上的焦痕，一次两次是不小心，三次四次，也是不小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炼金炉，“柳掌柜，你这炉子熔银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比如……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