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尖叫的灵魂
这就死了。
禿鷲眼里闪过一丝残忍。
这么近的距离,没人能躲开这一刀。
但也就在这一秒。
砰!
一声枪响。
禿鷲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那发子弹没打他的头,也没打他的胸口。
打的是他那只握刀的手腕。
子弹打在护臂的连接处。
虽然没打穿,但巨大的衝击力把他的手盪开了几厘米。
刀尖擦著铁屠的脖子划过。
带起一串血珠。
但也仅此而已。
铁屠趁机一脚踹出去。
正中禿鷲的小腹。
咚!
这一下势大力沉。
禿鷲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上,把墙皮撞塌了一大块。
“反应挺快。”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皮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陈舟走了下来。
手里那把“裁决者”还在冒烟。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
“这就是你的遗言?”
陈舟问。
禿鷲从地上爬起来。
腹部的装甲凹进去一块。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血块。
那一脚肯定伤到了內臟。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癲狂。
“我是禿鷲。”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这一片废土,只有我不想要命的时候,没有別人能拿走我命的时候。”
他扔掉手里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振动刀。
没用了。
既然是生死局。
那就得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
咔嚓。
禿鷲伸手在脖子后面的脊椎接口处按了一下。
那是外骨骼的强制解除开关。
哗啦一声。
那身沉重废弃的装甲散落一地。
没了这几百公斤的累赘。
禿鷲的身形显露出来。
瘦。
精瘦。
浑身上下全是伤疤。
肌肉像钢缆一样绞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
有些地方泛著金属的光泽,有些地方则是灰败的死皮。
那是过量注射强化药剂的副作用。
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现在。”
禿鷲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红色。
身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
气势。
一股惨烈的杀气在大厅里瀰漫开来。
这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爆发。
“咱们好好玩玩。”
禿鷲脚下一蹬。
地面炸开。
这次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一倍。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铁屠还没来得及举起锤子,胸口就挨了一拳。
咔嚓。
骨裂声。
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被这一拳打得踉蹌后退,一口气没上来,跪倒在地。
这就是a级和b级的差距。
也是肉体强化系和力量系的差距。
禿鷲没管铁屠。
他的目標很明確。
陈舟。
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年轻人。
那个算计了他一路的混蛋。
十米距离。
只要半秒。
禿鷲的手指已经弯曲成爪,指甲闪著寒光。
那是特製的合金义肢指甲,比刀还锋利。
他要先挖出这小子的心臟,再捏碎他的喉咙。
陈舟没动。
甚至连枪都没举。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
看著扑面而来的死神。
那种眼神让禿鷲很不舒服。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个活人。
就在指尖距离陈舟的眼球只有三厘米的时候。
陈舟动了。
不是躲闪。
也不是开枪。
他只是把左手抬了起来。
手里握著那把不起眼的战术短刀。
动作很简单。
简单得像是切菜。
但在禿鷲的眼里,这一刀却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
预判?
不。
是陷阱。
陈舟的脚步微错,侧身。
禿鷲的爪子擦著他的耳边划过,割断了几根头髮。
而陈舟的刀,已经送进了禿鷲的肋下。
那个位置没有肌肉覆盖。
只有软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陈舟的手腕一翻,刀刃在伤口里搅动。
顺势往前一送。
两个人影交错而过。
禿鷲衝出去了好几米才停下。
他捂著肋下。
血止不住地流。
但他脸上全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左路?”
刚才那一下变向,是他最得意的假动作。
这一招杀过三个a级强者。
从来没人能看穿。
这个连气劲波动都没有的小子,凭什么?
陈舟转身。
把刀上的血在袖子上擦了擦。
“你的资料我看过。”
陈舟的声音很轻,“三年前你在黑石城打擂台,五十六场胜绩,四十二次是用左勾拳起手接变向。”
“这就是你这种人的毛病。”
陈舟把刀换到右手,“太依赖习惯。”
禿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仅仅是因为伤。
更是因为那种被剥光了看透的屈辱感。
这小子在研究他。
在还没见面之前,就已经把他算计得死死的。
从入场路线,到心理弱点,再到格斗习惯。
这不是战斗。
这是解剖。
“老子弄死你!”
禿鷲咆哮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硬碰硬。
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肋下的伤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动作慢了。
而在陈舟眼里。
慢了这一线,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砰!
陈舟终於开枪了。
不是打人。
是打的一旁的柱子。
子弹在石头上反弹。
跳弹。
噗!
那颗反弹的子弹精准地钻进了禿鷲的大腿后侧。
禿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冲势瞬间被打断。
陈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近身。
膝撞。
狠狠顶在禿鷲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下巴碎了。
禿鷲整个人往后仰倒。
陈舟顺势抓住他的头髮,往下一按。
同时右手的短刀狠狠扎进他的肩膀。
把他钉在地上。
“啊!!”
禿鷲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陈舟拔出刀。
又是一刀扎进另一边的肩膀。
快、准、狠。
就像是在处理一块案板上的肉。
两刀下去。
禿鷲的双臂废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猎手,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
嘴里全是血泡。
眼神里的凶光散了。
只剩下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在废土上感到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眼前这个人。
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铁屠。”
陈舟站直身子,也没回头,“没死就把锤子捡起来。”
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铁屠捂著胸口站了起来。
那张大脸上满是狰狞。
刚才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现在该还债了。
铁屠拖著那柄巨大的工程锤走过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沉重的迴响。
阴影笼罩了禿鷲。
禿鷲看著那个高高举起的锤头。
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求饶。
或者是诅咒。
没人听得清。
因为风声已经掩盖了一切。
那是锤子落下的声音。
也是死神敲门的声音。
“这回是真熟了。”
陈舟点了一根烟,看著飞溅的尘土。
火光明明灭灭。
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这只是第一个。
以后。
这种场面还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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