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不该与我同行。”黎念轻笑道,继续往前走著,“我功体残破,不过能使出几道归藏术罢了。若真遇上他,怕是连挡一招的用处都没有。”

许革咧了咧嘴,拍了拍腰间的制式长刀:“多双眼睛,多把刀,总归壮些胆气。”

正说话间,前方街口陡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四道极其雄壮的身影自另一条巷子转出,如铁塔般堵住了半幅街道。

个个身高九尺有余,筋肉虬结,將单薄的劲装撑得紧绷欲裂。

最扎眼的是那几乎剃光的头顶,正是龙象派弟子的標誌装束。

虽形似苦行僧侣,腰间却晃荡著硕大的酒葫芦,步伐沉猛,带著一股混不吝的草莽气。

这四人气息沉浑,皆在开元境,此刻却步履匆匆,朝著城西方向疾奔而去,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微震。

许革目光一凝,低声道:“龙象派的人?这深更半夜,成群结队在外疾行,方向也不是回他们驻地。”

他话音未落—

“咻——嘭!”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猛地撕裂夜空。

“是司里的赤鳞哨箭!”许革脸色微变,认出了这妖魔司用於附近同僚示警、召援的常规信號,“那边有情况!”

黎念目光一凝,低声道:“许是段宇峰漏了行藏。”

许革指向哨箭升起的方向:“那是城北,已近外廓。他不是要藏,而是想趁夜强行出城。”

这几日,无论妖魔司还是八派弟子,皆在城中铺开大网,纷纷四处搜寻。

段宇峰虽有异宝傍身,却无黎念这般收敛真元之能,只要与人交手、稍露真元波动,便如暗夜萤火,极易被各方察觉。

建阳城虽大,在近乎全城势力的合围搜查下,被揪出尾巴是迟早的事。

据说,连那位庚字旗的镇狱司校尉都暂且搁下了手中要务,亲自坐镇追索。

许革望著哨箭升腾的方向,眼底闪过几分跃跃欲试,试探道:“要不......过去瞧瞧情况?”

黎念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方才不是还怕他暗中寻仇?此刻怎又敢往前凑?”

“怕的是暗箭,可不是明枪。”许革压低声音,眼中精光微闪,“如今他既已暴露,妖魔司、八派,多少双眼睛盯著?”

“谁不想要他的人头,不想要那柄【玄心念剑】?此人已是眾矢之的,必死之局。”

“他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专程来对我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这是在城內。”

“妖魔司法度之下,各派便是心有贪念,也绝不敢明著內斗廝杀。”

“至少表面上,这是一场合规的围猎”。”

“谁运气好、手段硬,率先摘下他的人头,完成了建阳诛逆榜的悬赏,谁就能拿走的悬赏和那柄剑。”

黎念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淡,摇了摇头:“许兄自便吧。我功体有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朝许革略一頷首,便转身循著另一条小巷,朝白府方向走去。

黎念虽然心中颇为意动,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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