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离门最近,便顺手拉开了院门。

门外,只有小儿子周陆一人,他低著头,满脸的焦急与为难,嘴唇冻得发紫。

“周陆?你哥呢?”陈秀问道。

周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不敢说,怕一开口就毁了这满屋的欢声笑语。

周母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见只有小几子,不见大儿子的身影,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你哥周毅人呢?”

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周陆终於扛不住了,带著哭腔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大哥————大哥惹了朱老爷不高兴,被————被抽了十鞭子————他不敢请假回来————”

“什么?!”周母闻言,如遭雷击,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砸在灶台上,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她嘴唇哆嗦著,那股子喜气从脸上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这朱家!真不是人!天杀的畜生!”

可骂完之后,她又颓然地倚著灶台滑坐下去,脸上满是无力。

朱家是这镇上的土皇帝,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拿什么去抗衡?

然而,一旁静立的陈秀,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去,如寒潭结冰。

先前还带著笑意的温和眸子,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有些门路,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周毅叔带回来。”

说罢,他看向周陆。

“周陆,前头带路,我们再去一趟朱家。”

周家那位赶车的汉子从屋里出来,三两下便套好了马车。

陈秀与周陆在车厢后头坐定,车轮滚滚,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辆马车的气派,在这梧桐镇里显得格格不入。车身是上好的楠木,车帘为厚重锦缎,四角悬掛的铜铃,隨著车行叮噹作响。

最惹眼的,还是车前那面玄色小旗,一个龙飞凤舞的“周”字迎风猎猎,昭示著不凡的来歷。

沿途的街坊邻里无不伸长了脖子,看得嘖嘖称奇。

“乖乖,这马车,比朱老爷的都气派!”

“还掛著周家的旗,莫非是善县那个周家来人了?”

有早上瞧见周母接女儿的妇人,立刻凑上去,压低了声音解释:“什么周家的人,我瞧著是周家那老虔婆租来的。”

“她那个嫁到县里的女儿回来了,说是孝敬老母,买了许多东西。估摸著是东西太多,才租了辆车撑场面。”

“那旗子,八成也是车上自带的,唬人罢了。”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周家小院时,眼神里便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轻慢。

原来是装样子。

马车一路行至镇中大户朱家的府邸门口,缓缓停下。

朱家门前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閒人,年关將至,家家户户都忙,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街坊邻里备好瓜子,都翘首以盼看这过程。

“这马车怎么停朱家门口了?”

“不知道啊,看著来头不小,莫不是朱老爷的贵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