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是得罪了。

而且……

想杀,也更难了!

王灿面色阴沉如水,一记恨恨的拂袖,转身离去。

陈秀交接完公务,便被於班头传唤至堂前。

浓墨淡香,堂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半惊半疑地盯著他。

於班头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早已是波涛翻涌。

一年多。

仅仅一年多的光景,这个当初被一脚踢出外派的差役,竟凭著一股蛮力,硬生生从不入流的武夫,叩开了暗劲的大门!

要知道,他於公明,踏入暗劲至今,已耗费了五六年光阴。

照这个势头,这小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將自己甩在身后!

他心思电转,如今队中队长皆是明劲,让一个暗劲高手屈居副职,既是暴殄天物,也坏了衙门的规矩。

“你暂且还任原职。”

於班头沉吟片刻,终是做出决断。

“三日之內,我会將此事上报县尉大人,届时,另有任用。你且安心当值。”

陈秀心如明镜,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多谢於班头提携。”

与此同时,王家大宅深处,暖炉烧得滚旺,空气中瀰漫著馥郁而沉闷的名贵薰香。

一个身形痴肥的胖子正百无聊赖地捻著一串玉珠,脚边的笼子里,两只秋后的蛐蛐正做著最后的困兽之斗。

此人,正是王灿的父亲,王胖子王磐。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暖阁的沉寂,王灿快步而入:“父亲,大事不好了!”

他急忙进门,来到王磐身前,將衙门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出。

王磐捻动玉珠的手指倏然一僵,连笼中蛐蛐的嘶鸣也再引不起他半分兴致。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缓缓掀开,迸射出一缕阴冷的厉芒。

“暗劲?”

王磐的声音轻得像在呵气,却让暖室的空气骤然冰冷。

“一个隨手就能捏死的明劲武夫,一个底层的差役,竟然成了暗劲。”

他缓缓坐直了肥硕的身躯,脸上的慵懒被一种毒蛇般的凝重所取代。

“家世清白,又有这般进境……若是被徐猛那样的快班捕头,或是其他几个巡查使拉拢了去,便是个天大的麻烦。”

一个小小明劲差役的性命,王家可以不在乎,代价微乎其微。

可若要动那些化劲高职麾下的暗劲心腹,那代价,就未免有些大了!

王灿仍在迟疑:“大哥,不过是昔日一桩他不上道的小恩怨,如今……当真要赶尽杀绝?”

“蠢货!”

王磐冷斥一声,手中的玉珠“啪”地一声砸在紫檀木桌上,惊得笼中蛐蛐都停了爭斗。

“从我们派王雷去杀他的那一刻起,你我与他之间,就再无半分迴旋的余地!”

他扯出一丝冷笑,脸上的肥肉隨之颤动。

“今日你妇人之仁放过他,来日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你以为他会对你,对我王磐手软分毫吗?”

“斩草,就要除根!”

王磐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如寒冰碎裂:“必须在三日之內,在他攀上任何高枝之前,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否则,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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