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陈秀解释道:“如今第八擂的对手,个个都是三十多岁的老拳师,身经百战,每一场都是拿命在搏。我从第七擂开始,已经连胜十五场,再打下去,非得把这身子骨打出毛病不可。”

“况且,树大招风。”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些。

“我若是真爬上了第九擂,只怕要应付的不仅是黑拳擂台上,还有擂台下,到时候,是福是祸就难说了。”

“眼下对我最重要的,还是专心衝击暗劲,这黑拳,不能再打了。”

周青寒静静地听著,微微点头。

他说得有道理,句句都在点子上,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倒像个深思熟虑的老江湖。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以后,他不打拳了,自己似乎就没什么由头再去找他了。

平日里,她在周府深居简出,除了看人打拳,也没什么別的爱好。

一时间,竟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陈秀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青姐要是念著我,等我入了暗劲,就想办法把自己调去內城巡值。”

“到时候离得近了,青姐想看我,我隨时都能过去。”

周青寒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她白了陈秀一眼,打趣道:“哦?口气倒不小。”

“內城的差役,和你们外城的可大为不同。”

“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正式差役,那油水,也比你这外城的小队长要大得多,你以为是那么好进的?”

閒聊一二,两人进了车厢相对而坐,前往狗市。

车厢內,周青寒慵懒地斜倚著,软缎靠枕將她本就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愈发饱满。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对面正襟危坐的少年。

“怎么,陪我出来一趟,就这么不情不愿?”

陈秀闻言,连忙收回游离的思绪,脸上笑道:“哪能啊,青姐说笑了。”

他双手抱拳,一本正经道:“但听姐姐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青寒被他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胸前波涛汹涌。

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虚点著陈秀的额头,笑骂道:“油嘴滑舌!行啊,那以后真到了赴汤蹈火的时候,姐姐可就指望你了。”

陈秀笑了笑,不再言语,心神却已沉入体內。

马车平稳地向城外驶去,他盘膝而坐,开始在脑海中整理最后一战的对手信息。

此人名叫余庆,乃是隔壁岳县之人,自幼学拳,已经在这黑拳擂台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油子。

陈秀默默推演,將双方优劣一一剖析。

自己的劣势,在於经验、在於劲力积蓄的浑厚程度。

毕竟对方多吃了十几年的饭,多练了十几年的拳,这份积累做不得假。

但优势,则在於年轻气盛,气血旺盛如烘炉,恢復力强。

更重要的,是他的拳法,以及那远超常人的元神映照。

不出所料,这大概是自己来到这狗市斗犬之地,明劲阶段的最后一次战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道通往暗劲的关隘,已在连番苦修与实战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只怕再有一两日,便可彻底破开瓶颈,踏入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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