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內,再度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勇,忽然站了起来。

他面色不甘,咬了咬牙,道:

“婶娘,你一直都这么大方,不是吗?”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当年嫁入陈家,陪嫁商船,让我父亲发家,如今我到了冲关的紧要关头,家里银钱耗得七七八八,不过是想让你帮衬一把,將那黑蟒赤血丸便宜卖我们一些,你又何必如此吝嗇?”

这番话,已近乎是质问。

李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陈勇脸上。

“放肆!”

一声冷喝,让整个正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与你爷爷、母亲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真是半点规矩都不懂!弟妹,看来你以后,得好好教教你儿子,什么是长幼尊卑,什么是礼数!”

李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涨红的陈勇,语气冰冷刺骨。

“至于丹药之事,我再说最后一遍。”

“阿秀那里,我一个字都不会去提。”

“此事,休要再提!”

说罢,她端起茶壶,给陈九怜和邹氏面前的空碗续上茶水,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爹,三弟妹,喝了这碗茶,便请回吧。天色不早,我们母子也要歇息了。”

陈九怜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煞白,端著茶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何尝想来求人?

可陈勇是他全部的希望!不过两年便先入明劲,又摸到了暗劲的门槛,天资卓绝!只要资源跟上,过两年武举大有希望!

偏偏这孙儿眼高手低,自视甚高,不屑於去衙门掛职,也不愿干那些外派的苦差事,断了来钱的路子。

家里为了供他练武,早已是捉襟见肘。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拉下这张老脸,谁知竟是自取其辱!

邹氏更是羞愤交加,拉著兀自不服的陈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老爷子长嘆一声,將碗中茶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带著沉默邹氏和陈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叨扰了......”

李氏看著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冷哼。

“哼。”

她走上前,將院门重重关上,落了栓。

吱呀一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后院,月光清冷。

陈秀缓缓收功,將游龙丝的法门在体內运转一个周天,只觉劲力又凝练了一分。

正堂內的对话,他通过元婴,听得一清二楚。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到正堂,看到母亲正坐在灯下,神色平静。

地上,是陈九怜他们喝过的茶碗。

陈秀什么也没问,默默上前,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盘。

他將茶碗一个个收起,拿到厨房,就著冰凉的井水,细细清洗。

水流冲刷著碗壁,也仿佛冲刷著他心中最后一丝与陈家主宅的牵绊。

从今往后。

虽为一家一姓,却是两条陌路。

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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