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懒得想。

东屋。

秦正明也没睡。

他坐在床边,正齜牙咧嘴地给自己大腿上贴膏药。

白天赶鹅的时候太猛,大腿肌肉拉伤了,这会儿疼得厉害。

“嘶—

他一边贴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破鹅,劲儿那么大。”

贴完膏药,他看著那个红色的搪瓷脸盆战利品,冷哼了一声。

“幼稚。”

然后把脸盆踢到了床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半夜两点。

院子里一片死寂。

厨房的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秦正明披著外套,手里拿著个水杯,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晚饭腊肉吃多了,咸得慌,屋里水壶空了,他出来找水喝。

——

他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刚拿起暖水瓶。

“哗啦。”

身后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秦正明嚇了一手抖,差点把暖水瓶扔了。

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门口,林文茵正皱著眉站在那里,手里也拿著个空杯子。

她穿著丝绸睡衣,外面裹著厚大衣,头髮乱糟糟的,完全没有白天的优雅。

“————你也来喝水?”

秦正明尷尬地放下暖水瓶,问了一句废话。

“不然呢?来梦游?”

林文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走进来,把杯子往灶台上一放。

“倒水。”

秦正明:“.

他很想说“你自己没手吗”,但看著林文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他拿起暖水瓶,先给林文茵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热水冒著白气,模糊了两人的脸。

狭窄的厨房里,只有倒水的声音。

气氛尷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城堡。

秦正明倒完水,盖上塞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腿没事吧?白天跑那么凶。”

林文茵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淡淡道:“没事。倒是你,刚才在屋里哼哼唧唧的,贴膏药呢?”

秦正明老脸一红:“谁哼哼了?我是————我是练嗓子!”

“呵。”林文茵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喝了口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也没回头,只是背对著秦正明说道:“明天要是起不来,別逞强。没人笑话你老。”

说完,她裹紧大衣,快步回了西屋。

“砰”地关上了门。

秦正明站在厨房里,端著水杯,愣了好一会儿。

“谁老了?我身体好著呢!”

他对著空气愤愤地反驳了一句。

但嘴角那原本紧绷的线条,却莫名其妙地鬆弛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端著水回了东屋。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有月光照在那个被遗忘在院子角落的石磨上。

屋顶上。

露珠探出脑袋,看著这一幕,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扭头看向月环。

“这两个人类在干嘛?抢水喝吗?为什么不打一架决定谁先喝?”

月环趴在瓦片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彆扭。”

它打了个哈欠。

“明明都在意对方,却非要装作不在意。明明想关心,却非要用带刺的话说出来。”

“真是麻烦的生物。”

疾驰在下面的窝里翻了个身:“老东西你不也一样嘛,大哥別笑话二哥了。”

月环的火蹭一下就冒起来了。

“吾看你是真皮养了!”

很快,院內就传来了羊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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