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浪笑了笑,但笑容里也有些复杂情绪,“该紧张的是师父师祖他们才对,咱们就是跟著长见识的小辈。”

“话是这么说....

秦衡咽了口唾沫,“但赵师兄,你想想,咱们找了这么久的龙跡”,现在真的要见到了,而且那位还进过我的梦.....

说到最后几个字,秦衡的声音几不可闻。

赵浪神色也复杂起来。

梦的事情他也记得很清楚,只不过是睡个午觉,秦衡醒来时,整个人却都有些恍惚,反覆念叨著“啊衍”“烤全羊”这些零碎词句。

起初赵浪只当是师弟胡思乱想,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告诉的师父,后来没了消息,本以为是虚惊一场,没想到今日直接过来见到真身了。

“师弟你说得对,现在確实应该紧张。”

赵浪嘆息一声,也不掩饰自己目前的心情,望向前方云雾:“若那位前辈真是龙之属,那咱们这趟.....真真算是开了眼界了。”

“师兄,你觉得“龙”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衡忍不住追问,“典籍里记载得太模糊了,有的说是神兽,有的说是天地法则化身,还有的说其实就是得道的大妖....

“7

“师祖昨晚不是说了么?”赵浪回忆著,“龙者,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那是《三国演义》里的.....”秦衡小声嘀咕。

赵浪失笑:“但道理相通,师祖后来不是补充了?说真正的龙,是行走的天地之象,是活著的风水格局,它们所在之处,地脉自顺,水汽自调,灵气自聚。”

秦衡听得入神:“那.....那位前辈把领地选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北仓山其实是块宝地?”

“或许吧。”

赵浪环顾四周山林,“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位为什么要见我们。

两人说话间,脚步不自觉地又慢了些。

前方传来通微师祖的呼唤:“两个小子,跟紧了莫要掉队!”

“来了来了!”赵浪连忙应声,拉了秦衡一把。

加紧脚步追上,又转过一处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两个年轻道士同时一怔。

雾,变淡了。

不是自然消散,而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界限之外,山林笼罩在晨雾中,界限之內,空气清澈透亮,能看见露珠在草叶上滚动,能听见溪流淙淙的声响。

更奇异的是温度,深秋山间本该寒凉,但踏过那道无形界限后,一股温润的气息包裹周身,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通微道长停住了脚步,他缓缓举起藤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杖尖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触碰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收回藤杖:“继续走,主人家既然允我们入山,便不会在此设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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