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这位刘太守便开仓济民,甚得民心,听说所到之处,百姓夹道相迎。”

石韜沉吟道:“早前就传言刘表军粮在长沙境內屡遭劫掠,如今看来,怕是此人从中设计。”

徐庶晃著杯中残酒,目光深邃:“此酒想必也出自他手。若早就在荆南世家手中,断不会至今才流传到襄阳。”

孟建击掌嘆道:“妙啊!他在四郡开仓放粮,想必就是要靠这美酒收益充实府库。这一手以酒养政,当真了得。”

若刘协在此,定要惊得瞠目结舌。

这群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將他的谋划猜得八九不离十。

虽未全然明了其中细节,却已將他的布局窥破了大半。

酒过三巡,庞统把玩著手中酒樽,忽然压低声音。

“依我看,这位刘太守恐怕出身寒微,尚不知这酒利之巨。照近日荆南流入襄阳的酒量估算,所得金银,怕是足以供养十万大军一整年。”

徐庶闻言轻笑:“要买酒还需趁早。刘景升虽非明主,却也不会坐视荆襄財富源源不断流入荆南。”

“元直所言极是。”庞统摇头笑道,“不过这等价格,连我等世家都要望而却步了。”

席间眾人言谈间,对坐镇襄阳的州牧並无多少敬意。

果然,但见庞统环视眾人,忽然笑问道:“当今天下群雄並起,诸君以为,谁可称英雄?”

崔州平率先开口:“袁本初四世三公,雄踞河北,可谓英雄。”

石韜接著道:“刘玄德虽屡遭败绩,却始终不屈不挠,也可称英雄。”

“孙伯符转战江东,所向披靡,当属英雄之列。”孟建补充道。

眾人议论纷纷,唯独徐庶静坐不语。

待眾人说罢,他方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不知荆南那位刘太守……可算得英雄?”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庞统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深意,挑眉笑道:“元直莫非有意南下?”

徐庶但笑不语,只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眾人见他这般神情,心知不便再问,只得举杯共饮。

窗外暮鼓声声,烛影在眾人脸上明灭不定。

谁也不知,这一席酒话,已在悄然间改变了某些人命运的轨跡。

……

临湘城,太守府。

王粲將近日擬定的安民之策娓娓道来,条理分明,切中要害。

刘协听罢,讚嘆道:“仲宣此策,可解吾忧!”

他心中暗忖:前世史上王粲曾为曹魏制定朝仪典章,如今让他筹划流民安置之策,实是大材小用,不需多虑。

王粲见主公满意,又引他前往府库。才推开库门,便见满目金玉——皆是荆南各郡世家送来的酒利分红。

刘协望著这泼天富贵,喜色才上眉梢,心头却莫名一紧,总觉有不对劲之处。

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每一步都精准地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分毫不差。

可这分毫不差,反倒让他隱隱不安。

他蹙眉沉思片刻,终是理不清头绪,只得转向徐晃:

“公明,如今府库充盈,当加速募兵练兵。”

“零陵、武陵两地蛮汉杂处,待我军力充沛,必先收服蛮夷,平定后方,方可图谋天下。”

徐晃抱拳领命:“末將明白!”

刘协又独自在库房前踱步良久,將连日来的谋划反覆推敲,却始终找不到那丝不安的源头。

“或许是连日操劳,太过敏感了。”他揉了揉眉心,终是將疑虑暂搁一旁,“今日便早些歇息罢。”

言罢转身往內院行去——樊玉还在房中等著为他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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