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
『原来,他不仅仅是来是试探我的…』吴缘心想。
隨即,吴缘脸上露出茫然,说:
“王长官,赵叔…赵擎岳他从没提过什么功法秘籍。若真有这等宝贝,他怎会让我们这些烧火做饭的瞧见?”
王二狗的脸上一阵失落。
他精心设计的这场“偶遇”,这身彆扭的火头军衣服,还有那套近乎的炒豆,全成了白费功夫。
既没探出这小子的底细,也没找到功法的线索,简直是在浪费他砍人的时间。
他猛地站直,方才那点装出来的烟火气荡然无存。
眼神重新变得鹰隼般锐利,语气也不再接地气: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夜晚。
受到指示前去看护一夜马厩的吴缘,望著营地上来来回回走动的兵士。
不由得感嘆上次赵擎岳一事当真是给那位拓拔战將军留下了深刻印象。
连带著整个军营的戒备都森严了许多。
他提著灯笼,走在去往马厩的小路上。
马厩的位置在后方,看护的人並不多,加上此时又是入夜,此刻的这里的人烟还是稀少的。
望著这几乎没有灯光的地方,闻著隨风而来的马屎味,吴缘不由得捂住鼻子,心想:
『不会是那王二狗故意整我吧?』
经歷了白天的事情,他对王二狗有了一个初步的看法。
此人看似粗豪仗义,实则心思縝密。
为达目的既能放低身段套近乎,也能瞬间翻脸施压。
是个惯於偽装,手段灵活的功利之徒。
这样的人吴缘在前世也见过不少。
比如那个总笑眯眯给他递烟,转头就把他熬夜做的项目书署上自己名字的主管。
对付这种人,示弱、装傻、不接招,就是最好的盾牌。
吴缘提著灯笼,慢慢走进马厩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想,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安分,像个真正的、只求安稳的火头军。
时间久了,王二狗和拓拔战自然会失去兴趣。
他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耗。
可若是他们步步紧逼,欺人太甚,他吴缘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长生路上多枯骨,他不介意亲手添上几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诛其神魂!
人再犯我,灭其九族!
『体內两重內力加之长生道果加持,我能达到练皮膜的武士境界。
在军中能胜过的人屈指可数,最危险的还是那拓拔战……』
『若是打不过拓拔战,我就去他老家祖坟上蹦迪,把他家祠堂的供果全换成窝窝头!』
真到那份上,什么江湖道义,什么高手风范,都是狗屁。
他一个长生者,跟凡人讲什么武德?
打不过拓拔战,难道还熬不死他?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耗。看谁先忍不住。
等把他熬得心力交瘁,疑神疑鬼,我再找个机会……敲他闷棍!』
这念头让他心头莫名舒畅,连带著马厩里的气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吴缘嘴角扬了扬,念头通达。
忽地。
一个极细微的声音,钻入他耳中:
“小吴……”
吴缘猛地一震,这声音……是赵叔!
他霍然转头,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影!
是幻听?
他蹙起眉,凝神细听。
周围除却风声,树叶的簌簌声,以及马匹的叫声,兵士巡逻的脚步声,便是再无其他声响。
不对。
那声音太真切了,完全不像是幻听!
他曾听一些老兵提起过,高深的武者能將声音凝成一线,直接送入特定之人的耳中,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
他转而看向了这里最能藏人的地方。
那马厩旁堆放草料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著一个人。
借著些微的微光。
吴缘看到。
身形挺拔,著一袭不起眼的青灰色长袍,面容却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络腮鬍子的糙汉。
眼前人看上去不过三十许
眉目清朗,鼻樑挺直,唇线分明,虽风尘僕僕,却难掩一股由內而生的英锐之气。
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
吴缘愣愣地看著这张既陌生又仿佛在哪里见过的脸,半晌,才难以置信地低唤出声:
“赵……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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