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再次躬身行礼,態度恭谨无比。
花无缺正欲告退,一直沉默不语的怜星却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无缺。”
这一声呼唤,让花无缺即將转身的动作顿住了,也让邀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殿內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邀月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怜星,脸色中带著明显的不悦,但想起之前在寢宫怜星的沉默,原本冰冷的语气不由柔和了几分。
“怜星,你还有何事要和无缺说?”
怜星被邀月的目光刺得一颤,虽然邀月的声音轻柔了几分,但怜星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慌乱。
怜星强自镇定,目光转向花无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关切。
“无缺,此去江湖不比宫中,人心险恶,诡诈难防,你……你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多加小心,切莫轻易信人,也不必过於执著……”
怜星的话语有些凌乱,似乎想提醒什么,却又碍於邀月在侧,不敢说得太过明白。
花无缺总觉得今日的二姑姑言行透著古怪,但这番叮嘱中的关切之意却是真切的。
花无缺虽心有疑惑,还是恭敬地回道。
“多谢二姑姑关心,无缺记下了。”
花无缺说完,对著站在阴影中的徐怀安微微点头,隨后便退出议事大殿。
看著花无缺转身离去,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门外的光亮处,怜星的心仿佛也隨之沉了下去。
待花无缺的身影完全消失,邀月轻轻一挥手,侍立在殿內角落的几名侍女立刻无声地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拢,隔绝了內外。
唯有徐怀安,依旧如同磐石般立在原处,仿佛本就是这大殿的一部分。
邀月瞥了不愿离开的徐怀安一眼,並未出声驱赶,似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殿內只剩下三人,气氛变得更加凝滯。
邀月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望著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心中烦躁无措,嘆了口气,目光恢復平淡,望著怜星道。
“妹妹,你方才意欲何为?莫非真的不忍见他们兄弟相残了,要要阻止我的计划?”
说到这,邀月向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莫要忘了,当年那个负心薄倖的江枫,是如何对待你的,他带给你的羞辱与痛苦,难道你真的都忘了吗?”
“姐姐!”
怜星听到邀月口中的江枫二字,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怜星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阴影中的徐怀安,担心他会误会什么。
当看到徐怀安面色如常,並无异样时,怜星才像是鬆了一口气,但胸口依旧微微起伏。
怜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色渐渐恢復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决绝。
怜星迎上邀月探究的目光,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姐姐,请你不要再提那个名字,那个人与我早已是过往云烟,当年……不过是我年少无知,救了一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罢了。”
“此人此事於我而言,已如尘埃隨风散去,还请姐姐往后莫要再提及此人,免得污了你我姐妹的耳。”
这番话,怜星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莫名的决然。
邀月闻言,明显愣住了。
邀月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仔细地打量著怜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妹妹,没想到往日顺从惯了的妹妹,今日竟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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