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我还是少说话免得犯错为妙。”
徐怀安心下暗定,望著远去的倩影摇摇头,双手捧著莲碧梗,一片极小的荷瓣落在胸口。
徐怀安快步上前,小心跟在邀月身后。
回程时,邀月走得很快,素白的裙裾在青石路上拂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徐怀安目光落在那素白裙裾之上。
素白裙裾明明拂过青石,上面却神奇的一尘不染。
徐怀安收敛心神,捧著那朵粉荷,默默跟在后面。
忽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狂风,吹落了徐怀安手中的荷,几片被风吹落的瓣,竟飘悠悠地飞向邀月。
在瓣快要落在邀月身上的时候,好似撞到一堵无形气墙,直直向下落去。
邀月好似察觉到什么脚步微顿,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又或是別的什么情绪。
邀月停下脚步,原本周身的无形气墙消失不见,被狂风吹起的瓣落在她如墨的青丝间,那一点娇艷的粉,点缀在鸦黑的长髮上,竟有种惊心的美感,让身后的徐怀安一时晃神。
当邀月摘下青丝间的粉色瓣,徐怀安才反应过来,声音慌乱道。
“大宫主,这不知哪来的一股邪风,竟吹动……”
“无事,走吧。”
邀月打断徐怀安,朝著寢宫继续走去。
徐怀安闻言立即闭上嘴,看著落了一地的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跟著邀月离去。
两人重回寢宫,邀月屏退了侍女,独自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隨手拿起昨日的一本诗集翻看。
殿內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徐怀安则继续他照料卉的工作,细心浇水修剪,忙完以后,还找春兰寻了个大號的盆,倒入清水后,將邀月採摘的粉荷碧梗放入其中。
徐怀安看著盆中快要光禿禿的荷,不禁摇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书页翻动的声音忽然停了。
徐怀安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恰巧撞上邀月来不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总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凤眸,此刻竟漾著些许难以言喻的涟漪。
邀月眼皮微眨,那异样的双眸,恢復了惯有的清冷,但她並未立刻移开视线。
徐怀安感到自己的后背,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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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安强自镇定,又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修剪施肥,移动盆,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当徐怀安走到那株最为珍贵的月下美人前,仔细检查它的叶片时,身后那软榻之上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仿佛羽毛拂过心尖。
“你过来。”
邀月放下手中的诗集,对徐怀安喊道。
徐怀安听到后依言转过身,走到软榻前,隔著三五步的距离停下,躬身道。
“大宫主有何吩咐?”
邀月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脊上凹凸有致的繁纹路,指尖微微用力,显示出內心的些许不寧。
“你昨晚……”
邀月话音顿了顿,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目光掠过徐怀安浅青色的衣襟,忽然伸出手,朝他胸前探来。
徐怀安身体瞬间绷紧,却不敢后退。
徐怀安只感觉到胸前有一股微弱的吸力,將一片不知何时沾染上的极小粉色荷瓣拈了下来,凌空飞落在邀月手心。
邀月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虽並未直接接触到徐怀安,却总感觉掌心有一种奇异的痒意,不知是荷瓣作怪,还是其他原因。
“退下吧。”
邀月脸色重新恢復冷清,將那片瓣隨意丟在榻边的小几上,目光已转向窗外。
邀月侧脸线条恢復了一贯的冷硬,唯有那悄然染上一抹緋色的耳垂,泄露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与她清冷的气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动人心魄。
徐怀安压下心中的异样,躬身行礼,缓缓回到月下美人旁,精心呵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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