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社会的剧变

“握刀如握鸟，握紧鸟死，放鬆鸟飞。虎口贴鐔，小指卡柄尾，掌心留一条缝，要让刀身在惯性里找重心……”

窗明几净的房间里，身形板正的教练正在讲解用刀技巧，穿黑色练功服的学员们认真聆听，周溯也是其中一员。

通过这些天接触下来，周溯確定了一件事，眼前的刀术教练的確有真本事，“谭家刀第三十二代传人”並非是杜撰的名头。

“不愧是顾纸鳶介绍的刀术馆，就是靠谱！”周溯不禁感嘆。

他察觉到脑海中飞速消化的记忆碎片，暗自欣喜。

他的选择无疑是对的。

三天前，他在顾纸鳶的介绍下，来到了这家刀术馆，准备系统性地学习刀术。

无头將军的刀术的確是精妙绝伦，可塞入周溯脑海的只是记忆碎片，东一锤子，西一榔头。

作为机械工程毕业的人，他比普通人更清楚“系统性”的重要性，只有这样，才能在刀术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系统性地学习刀术理论，能够加速记忆碎片的消化，当然仅限於刀术类。

这其实很好理解，研究刀术就像是做数学题，题目千千万万，可如果能够知道解题的核心公式，自然能一通百通。

“好了，理论讲了这么多天，你们也应该有点腻了，今天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刀术教练突然起身，微笑著看著下面的学员，“你们互相挑选对手，然后来一场实战。”

学员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討论，这时候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高亢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我要选他！”

手指指向了周溯，周溯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收回目光。

他对爭风吃醋这种事，实在提不起丝毫兴趣。

几天前，顾纸鳶开车把他送到这里，虽然顾纸鳶的气质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架不住那张脸实在“超模”。

刀馆的其中一个学员看到顾纸鳶后，惊为天人，果断上前搭訕，结果自然是被华丽无视，顾纸鳶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然后周溯这个“情敌”就被嫉恨上了。

周溯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比较好，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唤也是挺烦人的。

他拿起竹刀，站上对决台。

如果放在过去，这种掺杂私人恩怨的比拼，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毕竟一旦有人出了事，刀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但是血月规则之后，法治社会出现动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再次出现。

在如今的对决之中，只要不是重伤或者死人，通常不会有人管。

教练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刀是杀伐的工具，没有杀意是不可能练好刀的。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儘量点到为止，开始吧！”

话音刚落，男人立刻向周溯发动了攻击，显得急不可耐。

周溯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从刀架和出刀的姿势来看，对方至少也是练习了三四年的老手，怪不得有底气主动宣战。

但是在开启了“闪电思维”的周溯看来，对方的动作实在是太慢，身上的破绽也实在是太多了。

周溯突然动了，几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斩出了三刀。

第一刀斩在对方的手腕上，竹刀掉落。

第二刀斩中对方的膝盖骨，对方应声而跪。

第三刀则是斩向对方的咽喉，刀风呼啸，这一刀的威力巨大，即使用的竹刀，恐怕也能击碎喉骨。

“不要！”刀术教练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下方胆小的学员更是惊叫出声。

周溯一开始没想挥出第三刀，毕竟爭风吃醋这点小事还罪不至死，但他实在是有点习惯了。

他最近消化了太多无头將军的记忆碎片，而斩首的画面无疑是所有记忆中出现频率最高的。

正所谓“己所不爽，痛施於人”，无头將军没有脑袋，所以它也不想別人拥有，因此它极其酷爱斩首。

周溯继承了这个习惯，才会下意识地砍出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