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庆典惊魂

周溯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悄悄地摸到陈正凯身后，用力地掐了一把陈正凯的后腰。

陈正凯疼得打了个寒颤，他猛然清醒过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连忙一迭声地拒绝小廝，“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周溯看陈正凯恢復正常，没有上前交流的意思，悄无声息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是那股酒香味！”周溯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酒香夹带著精神污染，能够篡改人的认知，让人忘记身处血月规则的事实。

他之所以觉得酒香味熟悉，是因为他在不久前也遭受了精神污染，而且比酒香味的精神污染更强烈。

也就是他在融合惑心鬼瞳的时候。

“酒香的精神污染，为什么没有对我生效？”

周溯稍微思索，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因为融合惑心鬼童，导致他的精神出现了抗性。

另一种可能则是因为灵山柳叶水。

他使用灵山柳叶水还不超过三天，还有效力残留，这些天他一直可以感觉到视力在增强。

灵山柳叶水残留的效力，驱散了酒香中的精神污染。

周溯不確定是哪一种原因，当然也可能是两种皆有。

“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尖叫声突然在周溯身旁响起。

即使是在热闹的街道，那尖叫声也显得无比突兀，街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一瞬，但是马上又恢復原样，喧囂如潮。

周溯却是身体紧绷，浑身寒毛直竖。

热闹的氛围没有改变，但是集会的“人”却在发生变化。

面容姣好的青楼女子化作红粉骷髏；热情洋溢的小廝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嗯鬼；和蔼老人提著一篮子的腐烂心臟……

“是活人！我的手摸到他的心跳了！”青楼女子发出兴奋的吼叫。

“怎么会有活人？啊！是真的，身体有温度！”

“我闻到活人呼出的气息了！”

越来越多的恶鬼聚拢过去，周溯看到了被恶鬼围困的人，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那是他的“同伙”，另一个敲锣人廖宇。

可能是廖宇逛过太多夜总会，形成了肌肉习惯，青楼女子一贴上去，廖宇就开始对青楼女子上下其手。

血月规则的確混淆了鬼魂的感知，但是这种混淆是有极限的，接触越紧密，暴露的机率也就越大。

“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廖宇惊恐大叫，但是这样做没有丝毫意义，只会引来更多的鬼魂，加速死亡的进程。

他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周溯，就像是落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高声呼喊：

“救我！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一千万！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周溯不为所动，只是和周围的鬼魂一样，冷漠地注视著对方。

对方已经必死无疑，他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

廖宇显然看出了周溯的想法，眼神瞬间变得灰暗，绝望在他的心底蔓延，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彻骨的恨意。

这股恨意针对的不是周围的鬼怪，而是周溯。

“凭什么你不救我？凭什么你能活而我不能？我家有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享受！”

这世界总有一种人，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別人胆敢忤逆他的想法，他就想要百倍的报復回去。

“他也是人！他也是人！”

在怨恨的驱动下，廖宇指著周溯怒吼出声。

群鬼纷纷扭头，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周溯身上。

眾鬼之中的陈正凯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周溯看到廖宇怨恨的眼神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血月规则的试炼中，需要警惕的不单单是鬼，还有人，有时候人心比鬼还要毒。

“他也是人？怎么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活人气味？”

“用手摸一摸他的心臟，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越来越多的鬼向著周溯靠近，眼中透露著十足的饥渴。